“哥哥，买朵玫瑰花送女朋友吧。”
    稚嫩的声音响起，江嵊的衣角被轻轻拉住。
    他低头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跟前，脸色苍白得厉害，脸上还戴着一个医用口罩，小小的手里攥着个装满红玫瑰的竹篮，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江嵊心头一软，弯腰将篮子里的玫瑰全买了下来。
    “小弟弟，哥哥不需要花，这些你拿去送给有需要的人。”他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指尖还轻轻碰了碰男孩的发顶。
    小男孩站起身，眉眼弯成了小月牙，脆生生道：“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善良！”
    江嵊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叮嘱：“天黑了，别在外头逗留，快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小男孩应声跑远后，二人才转身走进预订好的日料店。
    服务员引着他们往僻静的包间走，推门而入的瞬间，季承允迈步进去，伸手稳稳拉开身侧的椅子，贴心地让江嵊入座，动作自然又熟稔。
    “谢谢。”江嵊淡淡道谢，顺势落座，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起来，指尖划过菜品名称，神色淡然。
    季承允在他对面坐下，给江嵊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江嵊的目光没离开菜单，随口应着：“下半年空了的话，想带女朋友去国外走走，从前都没怎么出过国。”
    季承允闻言点了点头，拿起另一本菜单漫不经心地翻着，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嘴上状似随意提议：“哥，我们去泰国吧。”
    江嵊闻言抬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突然提这个的意思。
    季承允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心思，心里早已打好了小算盘——那里同性婚姻合法，他无数次谋划过，将来要和江嵊在那里举行一场最隆重的婚礼，风风光光把哥哥娶回家，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嵊是他的。
    敲定菜品后，江嵊习惯性摸出烟盒想抽一根，刚抽出烟就被季承允伸手抢走，动作快得不容拒绝。
    “都说了，你这个烟不适合你，抽我的。”
    季承允说着，掏出自己那盒卡比龙，抽了一支递给他，又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划燃，倾身为他点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哥，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季承允顺势找着话题，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江嵊压根没接话，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拍了张桌上的菜品，发给了林雪，全然将对面的人抛在了脑后。
    他对着手机语音，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温柔：“好，回去顺路给你带蛋糕。下周一就是我们三周年了，机票我买好了，酒店也订妥当了。”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季承允耳里，他握着玻璃杯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嵊发完消息，才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向他，淡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瓶清酒进来，季承允心头的醋意无处宣泄，拧开酒瓶就给自己倒了满满几杯，一杯接一杯地猛灌下肚，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江嵊浑然不在意，自顾自夹起炸虾送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眉眼间满是惬意，半点没察觉对面人的情绪翻江倒海。
    季承允搁下酒杯，语气沉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哥，我去趟洗手间。”
    季承允起身快步走出包间，在僻静的走廊里拿出手机，当即拨通了迷会所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淬着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安排林雪，下周一全天加班，手头所有工作都给她排满，不许给她放假，也不准她请假，一分钟都不准她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