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生日快乐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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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烜梣趴在桌子上,数学老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像是安眠曲,台上老师像是行走的安眠丸,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嘴里,逼迫他吞下去。但好在他今天比较幸运,没被点名。
    “两周之后运动会,把项目表拿下去填了。”刘崀将报名表递给韩晴。
    韩晴昨天就被刘崀册封为班长,座位也从后排搬到了讲台旁边。
    刘崀的声音再次从韩晴头顶传来:
    “你们想一个口号选一个节目,到时候开幕式走过去有气势,好看!”
    刘崀说完从班里出去。班里涌起骚动,韩晴问了一大圈,基本上没几个人报,特别是长跑,一个跑的都没有。
    韩晴求爷爷告奶奶地把女生项目报满了,男生实在是没招了,他有些绝望。
    “运动会你要报什么?”
    烜梣睡眼朦胧地开口。陈树低头写题,头也没抬:
    “我什么都没报,不想报,但他在那看着有些可怜,我在犹豫要不要帮帮她……”
    “报!”烜梣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他坐直了身子朝忙忙碌碌的韩晴喊:“Oi,我报一个!”
    韩晴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她眼含热泪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烜梣拿着报名表看了看,拿笔在三千米项目栏里写下自己的大名,韩晴看着空着的一千米,转头将目光投向陈树,殷勤地开口:
    “这位帅哥有兴趣了解一下运动会项目嘛?吃不了亏的,现在只剩下一个名额了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陈树没说话,拿笔在一千米项目栏里写了自己的名字,韩晴感激涕零地握了握他的手。
    韩晴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弄好了开幕式的舞蹈。
    教室的班班通大屏幕上出现一只头戴着厨师帽,眼戴墨镜,手拿两个大木勺的企鹅,背景音乐是《明月几时有》。
    在刘崀的干扰下,他们表演的时候不准带勺子!
    云顶会如期举行,韩晴穿着企鹅服,带着墨镜,站在方阵里尤为突出。
    《明月几时有》的音乐响起,场上的其他同学传来哄笑。
    舞蹈算不上整齐,只能算群魔乱舞,只有韩晴一个人跳得发了狠,忘了情。
    校领导看着陶醉的韩晴,心里感叹:
    果然,C位就是C位!
    所以方队都结束后,校领导正式宣布运动会开始,开幕就算结束了。
    他们班的区域不算大,在旗杆下面,好处是不需要搬凳子下来,直接坐在旗台处的台阶上。
    “王彬呢?他跑哪去了,他马上跳高了!”韩晴拿着项目表到处问,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直到同寝室的邓傈开口:
    “他发烧了,刚刚给他请了假的。”
    韩晴嗷了一声,转头到处找替补,但是没人愿意接过这个担子。
    韩晴又跑到陈树他们两个面前:
    “你要不要再报一个?”
    陈树摇头拒绝了,他不会这个。韩晴再次失望,又转头问烜梣,烜梣犹豫了会还是补上了。
    “我帮你拿衣服吧。”陈树伸手接过烜梣怀里的衣服。烜梣呼出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成功越过杆。
    “你跳这么好,刚刚还那么犹豫干嘛?”陈树疑惑,烜梣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表情痛苦,痛心疾首地开口:
    “我初中也报了跳高,结果没跳过,那个杆被我碰下来,刚好砸到我二弟,我疼啊,从那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跳高了!”
    陈树觉得有些好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二次的杆高一些,烜梣有些困难,但也跳过了,第三次的杆更高,烜梣往后又退了好几步,然后助跑起跳。
    他这次没过,屁股和跳高杆擦过,杆子砸下来,砸在烜梣某处。
    “卧槽!啊!”
    烜梣痛苦地躺在垫子上,陈树忙跑过去扶着他。
    烜梣慢悠悠地站起来,但仍弓着身子。周围聚了不少人,陈树挡在他面前,邓傈在旁边扶着。
    陈树扶着他坐下,他夹着腿表情痛苦,陈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手拍拍他的后背。烜梣几乎是咬牙切齿:
    “下次不可能再跳了!”
    “下午还有决赛的,你预赛跳了179,是预赛第一,你还得跳。”
    陈树好心地回答他,烜梣嗷一声倒在陈树身上。
    邓傈回到宿舍,床上的王彬裹着夏凉被一动不动。邓傈走上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有些烫。
    邓傈这样想着,取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冷水打湿敷在王彬的额头上。
    邓傈找了药,从自己的保温壶里倒了些热水给他冲药。
    王彬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邓傈怀里,邓傈将药喂到他嘴边,他直接偏过头去,邓傈又哄着试了几次王彬还是不肯喝,他没了耐心,直接掐着他的脸给他灌下去。
    黄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流到邓傈手上,他拿纸擦了擦,又拿了张湿纸巾给王彬擦了擦嘴角。
    “你别紧张啊,不会再受伤了,人不可能这么倒霉的!”陈树站在烜梣旁边安抚,烜梣还是有些抗拒,但也别无他法,他硬着头皮跳了两次,第三次时他心里发紧,犹豫再三心一横助跑跳过去。
    “牛逼!”
    “哇!”
    听取哇声一片,烜梣跳过去了,破了校记录。陈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将手上的衣服还给他,陈树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我就说你可以吧!人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再跌倒,总有站起来的时候!”
    “还不是借你吉言,不然就跳不过了。”
    陈树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
    王彬吃了药就吐,邓傈没招了,找到刘崀给他开假条。
    邓傈背着人往校门口走,王彬家离学校不远,当他背着人到的时候王彬的父母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邓傈目送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去。
    他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
    邓傈有些落寞,但仔细想想也正常,他和王彬的交集本来就不深,就只在一起一年而已,而且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胖子,能认出来就算了。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烜梣厚着脸皮找刘崀开了两张假条,刘崀不情不愿地将假条给他,他带着陈树离开,陈树手里还拿着购物清单。
    “你要买这么多!!!”烜梣的瞪大眼。
    “是班上的人叫我买的,我没有什么需要的,帮他们跑跑腿,顺带给王彬带点药。”
    烜梣耸耸肩没说话,他主要是出来走走,顺带买花露水和干一件重要的事。
    “要不要去吃饭?”烜梣忽然道,陈树想了想摇头拒绝。他的生活费不允许,他也不想欠人情,在学校还能帮烜梣洗盘子,在外面又不能帮他什么。
    “我真的很饿,你陪陪我嘛。”烜梣挽着他的肩,陈树还是摇头:
    “你去吃吧,我还不饿,我去帮同学们买东西。”
    “陪我嘛,要不我请你吃东西,你明天帮我拿衣服倒水?”
    “这个本来就是同学之间该做的,你是我朋友,你不说我也会去做。”
    “别啊!我就想你陪陪我,我从小到大基本上没人陪,我很害怕的!”烜梣佯装抹眼泪,见陈树没反应,一咬牙,在自己大腿上使劲拧了一把,生理性的眼泪蓄满眼眶。
    他红着眼眶去拉陈树,声音带着哽咽:
    “你真的不陪我嘛……”
    陈树听到哭腔有些慌:
    “你别哭啊!”
    他想去给烜梣擦眼泪,烜梣却转过头去不让他碰:
    “你也不陪我,你们都不陪我!”
    “我陪你!我陪你!你别哭啊!”陈树没招了,也不知道怎么哄,只能笨拙的抱着他拍他的后背:“别哭了别哭了!”
    烜梣将脸埋在陈树肩上,满足地嗅着陈树身上的皂香味,转头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简直变如脸!
    “那我们待会去吃饭?”
    “好,你先别哭了。”
    “嗯嗯,我不哭了。”
    他们很快买完东西,烜梣带他去了一家火锅店,他点了菜,又找理由离开,去外面买了一个现成的蓝莓小蛋糕,殷勤地推到陈树面前:
    “生日快乐!”
    陈树有些惊愕,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他的生日,烜梣是怎么知道的?陈树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来了。
    “我那天被叫到办公室,在班主任桌子上看见了学生资料,第一张就是你的,我顺便就记下来,生日快乐!”烜梣边说边插蜡烛:“许愿吧!”
    陈树盯着那个蛋糕有些恍惚,他好像很久没吃过了……
    他微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烜梣从书包里拿出相机,陈树举着小蛋糕望着镜头,烜梣给他拍了好几张,又拍了合照。
    蛋糕压根没动,烜梣点的菜就很多,吃完根本没有地方吃蛋糕,他俩又把蛋糕装好带回去。
    “哟!回来了,烧退了?”
    烜梣推开宿舍门,王彬病恹恹的靠在床头,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很难受嘛,要不要吃蛋糕?”陈树一边拆包装盒一边开口。王彬几天还没吃东西,他父母把他带到医院之后就走了,没人管他,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陈树给他分了好大一块。
    “现在不嫌弃人家是乡下来的了?”烜梣开玩笑。
    王彬拿叉子的手顿了顿才开口:“之前没那么讨厌,后面遇到一些事,对乡下人有了改观,所以印象不好,抱歉,是我以偏概全了。”
    陈树说了声没关系,又分了一块给邓傈,邓傈摇头拒绝:
    “谢谢啦,只不过我过敏,吃不了。”
    “那你吃这个吧。”陈树从零食袋子里拿出一盒饼干,那零食是烜梣卖给他的,那自热任他处置。
    邓傈接过饼干,一边撕包装袋一边问:
    “今天谁生日啊?”
    “陈树的啊,我记得,10月9日。”
    邓傈点点头有些抱歉:“我不知道今天你生日,礼物到时候给你补上昂。”
    陈树摆摆手表示不客气。
    收拾好之后,烜梣拿出花露水。他本来想买喷的,但是陈树说这种玻璃瓶装的味道大而且还好闻。他在宿舍每个角落都到了点。
    这种老式的花露水味道确实大,也更持久。这天夜里总算没有蚊子了,就算有也不多,很快就飞走了。
    半夜,呕吐声响起,陈树连忙爬起来开灯。
    王彬趴在床边,手上拿着垃圾桶,陈树拍了拍他的后背,烜梣和邓傈也从上铺下来。
    “怎么又烧起来了?”邓傈将手放在王彬额头上,语气焦急。
    烜梣在购物袋里翻找着刚刚买的药,找到药之后有没有热水,他只能将自己的自热火锅打开,用自热包烧热水给王彬泡药喝。
    王彬还在吐,他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喉咙火辣辣的疼。他面色发白的被邓傈搂在怀里。烜梣泡好药送到他嘴边。
    三个人折腾了大半夜,王彬才睡过去。
    “陈树,我和你换换吧,万一他晚上再出什么意外。”邓傈揉了揉眼睛。
    陈树点了点头,去了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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