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古阁幻阵囚，残魂断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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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铜古殿的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震起的尘埃中浮动着淡金色的星纹，林墨然握紧星髓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眼的灼热感愈发强烈，仿佛有团跳动的火焰要冲破眼眶，他能清晰看见空气中游走的星力轨迹，那些细碎的光点正朝着大殿深处汇聚，在地面勾勒出一座复杂的阵图。
    “小心脚下。”小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指尖触碰阵图边缘时，竟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涟漪，“这是星陨阁的”困魂阵”，一旦触发，连魂魄都会被禁锢在幻象里。”
    林墨然皱眉，右眼突然剧痛起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原本空旷的大殿中，竟凭空出现了无数道残影，那些人影穿着古朴的长袍，手持长剑，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围拢过来。更诡异的是，每道残影的面容都模糊不清，唯有胸口的星纹标记清晰可见，与他在林家祖祠见过的星陨阁徽章一模一样。
    “这些不是实体。”小竹的声音突然拔高，她抬手甩出一道银色的光刃，光刃穿过残影的身体时，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残影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是幻象！阵图在读取我们的记忆，这些残影是根据星陨阁的历史片段生成的！”
    话音未落，最前方的残影突然动了。那道残影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林墨然的胸口，动作快如闪电。林墨然下意识地举起星髓剑格挡，两剑相撞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那是星力，与他体内的星力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噗——”林墨然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闷痛，他低头看向星髓剑，剑身竟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仿佛在与残影的长剑产生共鸣。右眼的灼热感再次袭来，这一次，他的视野里多了一行金色的文字，悬浮在残影的头顶：【星陨阁第七长老・残影（伪）】。
    “第七长老？”林墨然瞳孔骤缩，他想起了小竹之前说过的话——星陨阁覆灭时，七位长老全部战死，难道这些残影，竟是以七位长老为原型生成的考验？
    不等他细想，更多的残影动了起来。数十道长剑同时朝着他刺来，剑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林墨然深吸一口气，右眼的星力疯狂运转，他能清晰看见每道剑影的轨迹，甚至能预判出残影的下一步动作。
    “吞噬！”林墨然低喝一声，星髓剑上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晕，他挥剑横扫，剑尖划过残影的剑身时，竟直接将残影剑身上的星力吞噬殆尽。那道残影的轮廓瞬间变得暗淡，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小竹惊喜地喊道，她抬手甩出更多的银色光刃，朝着残影密集的方向攻去，“这些残影的力量来源于星力，只要吞噬掉它们的星力，就能破解幻象！”
    林墨然点头，手中的星髓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格挡，而是主动朝着残影群冲去。右眼的视野里，金色的文字不断刷新，【星陨阁第七长老・残影（伪）】、【星陨阁弟子・残影（伪）】、【星兽・残影（伪）】……各种各样的残影层出不穷，每一道都拥有着不弱的实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林墨然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体内的星力消耗了近半。他靠在一根石柱上，看着眼前依旧源源不断出现的残影，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星力迟早会耗尽，必须找到阵眼。”
    小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的银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指尖的光刃变得越来越微弱：“阵眼应该在大殿最深处，可那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我刚才试过，根本无法靠近。”
    林墨然顺着小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殿尽头的高台上，悬浮着一枚淡金色的光点，光点周围环绕着复杂的星纹，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他右眼的星力疯狂运转，试图看穿屏障的本质，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后辈，想要通过”困魂阵”，光靠蛮力是不够的。”
    林墨然猛地抬头，只见高台上的光点突然炸开，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那人影穿着与残影相同的古朴长袍，胸口的星纹徽章比残影更加清晰，面容虽然模糊，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
    “第七长老？”林墨然握紧星髓剑，警惕地看着高台上的人影，“你是残影，还是……残魂？”
    人影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星力：“我是第七长老的残魂，被封印在”困魂阵”中，等待着能继承星陨阁传承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然手中的星髓剑上，声音中多了一丝惊讶，“你手中的剑，是星髓剑？”
    林墨然点头，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这道残魂没有恶意，反而对他手中的星髓剑有着特殊的感应。
    “没想到，星髓剑竟然会选择你。”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当年，这把剑是阁主亲手锻造的，蕴含着星海之力，能吞噬万物，却也能毁灭一切。它认主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拥有”吞噬”天赋，且心怀守护之心。”
    “守护之心？”林墨然皱眉，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被家族抛弃，被星力者追杀，若不是拥有吞噬天赋，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何来守护之心？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残魂轻笑一声：“你以为，守护之心就是守护别人吗？不对。守护之心，首先是守护自己的本心，不被力量吞噬，不被仇恨蒙蔽。你拥有吞噬天赋，这天赋既能让你变强，也能让你堕落。一旦你迷失本心，就会变成比星骸污染体更可怕的存在。”
    林墨然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右臂上的黑纹，想起了吞噬星兽时那种失控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残魂所说的“堕落”？
    “”困魂阵”的考验，并非让你斩杀所有残影，而是让你认清自己。”残魂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告诉我，你为何要寻找星钥？为何要继承星陨阁的传承？”
    林墨然抬头，目光坚定：“我要解开血脉诅咒，找出林家被灭门的真相，还要查清星骸污染的源头。至于星陨阁的传承……如果它能帮我实现这些目标，我愿意继承。”
    “好一个”愿意继承”。”残魂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赞许，“没有豪言壮语，却句句发自肺腑。看来，星髓剑没有选错人。”
    话音未落，高台上的屏障突然消失，那枚淡金色的光点再次出现，这一次，光点中竟缓缓浮现出一枚星钥碎片——那是第三枚星钥碎片！
    “这是第三枚星钥碎片，也是”困魂阵”的阵眼。”残魂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人影也开始变得透明，“拿着它，去星陨阁的核心区域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但记住，星陨阁的传承，既是荣耀，也是诅咒。一旦接受，你就再也无法回头。”
    林墨然快步走上高台，伸手握住第三枚星钥碎片。碎片入手的瞬间，一股精纯的星力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右臂上的黑纹竟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原本灼热的右眼也变得清凉起来。
    与此同时，大殿中的残影开始快速消散，地面的阵图也渐渐褪去颜色。小竹快步走到林墨然身边，看着他手中的星钥碎片，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们成功了！这是第三枚星钥碎片！”
    林墨然点头，目光却落在高台上渐渐消散的残魂身上。他总觉得，残魂最后说的话意有所指——星陨阁的传承是诅咒？难道，星陨阁的覆灭，并非只是因为星骸污染那么简单？
    “墨然，你怎么了？”小竹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林墨然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前进吧，星陨阁的核心区域，应该就在前面。”
    他握紧手中的星髓剑，将第三枚星钥碎片收入怀中。右眼再次看向大殿深处，这一次，他能清晰看见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中，竟带着一丝与星骸污染体相似的气息。
    “小心点。”林墨然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前面的路，恐怕比”困魂阵”还要危险。”
    小竹点头，银发在空中轻轻飘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多危险，我都会跟你一起走下去。”
    两人并肩朝着通道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林墨然不知道，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高台上的残魂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道微弱的星力波动，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行金色的文字，随后便消失不见：【宿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