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街角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721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靠得有些近,祝阡麦闻到一股花香,抬起握着温扶钦的手闻了闻,确定味道来源,他展开温扶钦的手指,鼻尖贴着他的手心猛地一嗅,表情骤然变得有些厌恶,眼神还带着犀利:“你和人约会了?”
“晚宴没结束我就遛了,哪有空约会!”他抽回手,在关上卫生间门前回了一句,“我没生气。”
洗澡前,他闻了闻自己的手心,的确有香水的气味,在多此一举地洗了几遍手后,才去洗澡。
中途传来敲门声,听到祝阡麦说有人打电话找他,是个陌生号码,他便让祝阡麦帮忙接,告知对方一会儿会回过去。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祝阡麦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小林,”祝阡麦说得直白,“问你在订购会后要不要玩两天,她陪你。”
“哦。”温扶钦拿回手机,坐到床上,翻开随手带的《知音》看起来。
“你不回个电话?她在等你。”祝阡麦已将羽绒服脱掉,露出紧身羊绒衫,肌肉线条太明显。
温扶钦将书拿近了一些,完全遮挡书以外的视线:“我都不认识,应该也是个代理商,就今天走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你还是回个吧,我按你说的,和她说一会儿打给她。”祝阡麦说得语气平淡。
在温扶钦看完一篇悲惨曲折的婚外情感纠葛故事后,祝阡麦才起身去洗澡。他松一口气,放下书,感觉再这么贴着看都会得近视。
他还是给小林回了电话,没有面对面,说话也坦然一些,先是打了招呼,又道了歉,说自己参加完订购会就走,最后在对方提出吃饭邀约后,又委婉拒绝。
他打开电视,按到中央三台,《同一首歌》正播到一半,“你的旧皮鞋还能穿吗?这儿有一支未来牌香烟,你不想尝尝吗?”
听得正入神,吹风机声音响起,他急忙关了灯,将被子盖到鼻尖,半天没见人出来,空调房里有些燥热,他又将被沿拉下到嘴上。
在卫生间门开启的刹那,他闭上了眼。
祝阡麦看到没开灯,愣了下,到床上靠坐后才轻轻出声:“你睡了?”
晚上八点,窗外正热闹,小学生还在学习,老人还在下棋,狗还在叫的时间。
见他半天没反应,祝阡麦犹豫了一下,从他床边捏起电视**,却听见床上的人咳嗽了两声。
“别关。”温扶钦说。
熟悉的感觉回来,祝阡麦突然想到,温扶钦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要开着电视,有点光,有点声响才睡得着。
一句“老温”差点脱口而出,却听见老温率先说:“这两个月你是不是来过市场。”
祝阡麦总是这样,被猜到了就承认:“嗯。”
“怕我有危险?”
其实也不是,但他回:“嗯吧。”
在店里,有小妹帮他看着温扶钦,但小妹下班后,温扶钦总是会再待两个小时,祝阡麦偶尔就来看看他,这段时间他很安全,祝阡麦只是单纯想看看他。
“来了怎么不进来?”温扶钦将被沿移到下巴尖,“还戴着鸭舌帽,生怕被认出来。”
“那你看到我了,也没叫我啊。”他回怼。
温扶钦愣了一下,其实自己也没确定是不是真的看到,只是祝阡麦的身影太好认,太熟悉,但每次都是一晃而过,他总以为自己看错。
他傻兮兮地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旁边床上的人说的话挺欠揍的,一抬头抽出枕头就往那边砸。
祝阡麦身手矫健,随手一抓,就将枕头抱到怀里。
“最近怎么样啊麦哥~”温扶钦也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看着电视机里帅男靓女的表演,“有没有收到情书啊?”
他叹了口气,几秒后才开口:“钦哥,你瘦了。”
温扶钦用手环住自己的手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谁学的,判定胖瘦的方法就靠这个,食指抵到了大拇指指尖下方,他才确信自己,好像真的瘦了点:“你还是一样。”
“我们天天训练,吃的多,瘦不下去。”他边说边拿起枕头,走到温扶钦身旁,将温扶钦的后背往前推了推,将枕头塞了进去。
那晚他们聊了挺多,两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认识快一年了,话题时不时又落到宁策和布佑身上,后来还把小小黄拎出来聊了半小时。
一切好似回到从前,三两句话就褪下彼此间的陌生感,只是谁也不提那部电影。
聊起店里小妹,温扶钦从祝阡麦嘴里得知自家小妹被他同学追走了,气个半天。
小妹和他搭档得非常默契,要哪天她突然跑去结婚,他还真不知一时去哪招人。
“这次订购会少订一些,”聊到这,祝阡麦忽地说,“我上次提的进商城的事你考虑考虑,我认真的。”
这句话说得像他也要跟着干似的,温扶钦还没转过弯来,听到他继续说:“我明年就实习了,毕业后……”
“你以后要去做什么?”温扶钦猛地一惊,突然攥紧被子,这些事他从未想过。
祝阡麦有天会有自己的工作,或许会离开他的房子,更或许,会去别的城市、回北方。
“以前,我想当体育老师……”祝阡麦说得平静,话未说完,他又被温扶钦打断。
“那现在呢?”
“现在,”他刻意顿了顿,转过头,望着温扶钦,一字一句说得有力:“想和你一起创业。”
温扶钦感觉脑海里有千百只鸽子飞过,扑哧扑哧地扇动着翅膀,惹得他一片混乱。好在鸽子起飞得快,他的心迅速平静了下来。
祝阡麦未来的规划里,竟有他。
这个问题他现在没法回答,他也不敢转头看祝阡麦,左思右想,干脆躺下,将头埋进被子里。
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才睡着,第二天清晨,他被随行带来的闹钟吵醒。
“手机不是有闹钟。”祝阡麦揉揉眼睛,明显是对小闹钟的声音不满意。
“习惯了。”温扶钦在一分钟之内离开了床。
订购会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是新品发布、产品展示和订货。
这两天温扶钦看似很忙,却总在会场发呆,祝阡麦则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待着,一待就是一整天。
“你这次订的也太少了吧?”王经理给温扶钦拿了三大箱样品,看到他的订购单却指着其中一箱说是别人的。
“我们那边现在差不多都是零售了,”温扶钦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地址不变,麻烦王经理了。”
王经理似乎察觉到一丝苗头,却没戳穿:“明天培训会和闭幕式,你必须参加啊,要签到的。”
“好的。”
第四天,温扶钦在培训会签完到后,借着上厕所的借口,偷偷溜走。
刚走出大门他就看见早在门口等候的祝阡麦,颈上挂着相机,手里捏着他的皮包。
“温老板,这次订购会订了多少货呀?”祝阡麦压着嗓子说话时很有磁性,又很慵懒,显得有些轻佻,却不浮夸,温扶钦听着头皮发麻,有一瞬,他脑海里出现祝阡麦对着他的女朋友说情话的样子。
“多,非常多,比去年还多。”他没好气地回着,往前跨出几大步,听见后面的人笑了几声。
这次时间太紧,他们挑了人挤人的步行街,吃了当地有名的小吃,在繁华都市的街角,用照片记录下两人的身影,对着印着自己家乡名的路牌不停拍照。
这座城市包容性很大,外国人也多,两个外国年轻小伙儿在街上牵手随意走着,也没多少人回头。
晚上他们来到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站在离地351米的建筑里,相机落在温扶钦手里,他命令祝阡麦在不同地方站好,各种角度一顿拍。
祝阡麦心不甘情不愿地任由他胡闹,眉头总是在他看过来时及时舒展。
晚上回到酒店,温扶钦依依不舍地收拾行李,他玩得不尽兴,但祝阡麦还要上课,两人不得不走。
不一会儿他在心里自我安慰,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肯定不会去玩,所以人还是贪心,拥有一点,就想要更多。
祝阡麦帮着收拾行李,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你若还想玩,我们再待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