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离家出走了
    我是小五，原本家里最小的孩子，我前几个都是姐姐，可爹娘为了养活我，不得不把她们一一送走。
    大姐被迫为妾室，二姐沦为奴婢，三姐跟人私奔，四姐则送往别人家做了童养媳。至此，我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
    也许是因果循环，每逢夜晚，我的五官总会偷偷从我脸上溜走，通常都在家中逗留，清晨便归位，我并不为此感到担忧。
    我未曾告诉爹娘，他们已经承受太多艰辛，日复一日地守望着那片土地。而我却整日坐在家中读书考取功名。
    可我深知自己并非那块材料，爹娘却坚决要求我继续读下去，哪怕是以死相逼……
    就在这一晚，我刚躺下，就发现我的眼睛跑出去了。
    它来到庭院，闲适地在月华小流连，不愧是我，还挺诗情画意。
    它来到街道，斑驳的树影在地面摇曳，弯弯曲曲像鬼魅一样。
    它来到小溪，波光粼粼地水面荡起层层涟漪，是鱼儿在像我问好。
    它来到一所木屋，小狗慵懒地趴在地上，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进入了梦乡。
    它来到……
    它目光不离，凝视着男子的身姿，水滴如同闪亮的珍珠，轻轻滑过他结实的肌肤。
    我命令道：闭上眼睛，不能看！不能看！它依旧散发垂涎的目光……
    男人浑然不觉，我让它退到一旁，它却扑在男人身上。
    男子正要抬起手来……
    它瞬间回到我的身上，我轻轻揉了它两下，下次记得乖乖听话。
    我悄悄向下瞥去，确实是那男人更为雄壮。
    第二晚，我才躺下，我的耳朵也随着夜幕飘向远方。
    它越过静悄悄的墙头，越过簌簌作响的林间，越过潺潺流淌的小溪……
    小狗冲它轻吠一下，它也轻轻摇晃作为回答。
    男人就在房间内，床铺在微微颤动，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他嗓音沙哑地呼唤着“小五”。
    我的耳朵骤然回到我的身上。
    他为何在夜里呼唤我？
    第三晚，我还未躺下就知道我鼻子已经冲了出去。
    它嗅过沉甸甸的泥土，嗅过清新怡人的树叶，嗅过带着凉意的溪流……
    小狗的气味多少有些刺鼻，该提醒他要帮小狗洗澡了。
    它靠近男人身旁，散发的气息让我猝不及防。
    我想它会立刻折返，不料却去了味道最为浓烈的地方。
    待它归来，我毫不犹豫地起床，径自去清洗面庞。
    第四晚，为了不让嘴巴闯祸，我索性将它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我刚要放心入睡，它却挣脱了束缚飞奔男人身上。
    它似乎在品尝什么，一样东西闯进我的口腔。
    直到半个时辰，它才回归我的脸上。
    我摸着肿胀的唇瓣，心想，下回总该老实了吧。
    第五晚，我刚要问它要不要去……我的舌头就消失不见了。
    果不其然，舌头上泛起湿润，有东西悄然滑落，一滴滴悄然溅于地面。
    直至麻木不堪之后，它才才缓缓归来。
    第六天，我再也无法压抑我的思念，将我的爱人告知于爹娘。
    爹娘再次以死相胁，我也悲痛欲绝。
    我的爱人闯入我的家中，金银财宝赠给我的爹娘。
    他将我带回到家中，一拜高堂，共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