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渐白执手破局 第六章皇陵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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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月光被浓云遮蔽,皇陵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沈清弦和萧逸云潜伏在第三棵柏树后的阴影里,已经观察了半个时辰。皇陵外围有巡逻的守卫,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步伐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禁军。但这些守卫只在外围巡防,并不进入陵园深处——那里是前朝皇室安息之地,本朝立国后便封禁了入口,寻常人不得入内。
“就是那座石碑。”萧逸云压低声音,指向三十步外一座两人高的青石碑。碑上刻着前朝太祖的功绩,岁月侵蚀下字迹已模糊不清。按照秦婉的指示,入口就在石碑底座后。
沈清弦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巡逻队刚过去,下一趟还有一刻钟。够吗?”
“试试。”萧逸云撑起身子,左腿的箭伤让他动作有些迟滞。沈清弦扶了他一把,两人如夜行的狸猫,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石碑。
石碑底座长满青苔,在夜色中泛着湿漉漉的光。萧逸云蹲下身,手指沿着底座边缘摸索,触到一处微不可查的凹陷——那是一枚铜钱大小的凹槽,形状奇特,正是秦婉所给钥匙的形状。
他从怀中取出那把青铜钥匙,对准凹槽,轻轻按下。
“咔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起,石碑底座的一块石板向内滑开半尺,露出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的石阶上布满灰尘,显然多年未有人迹。
“走。”沈清弦率先探身而入,萧逸云紧随其后。两人进入后,萧逸云在洞口内侧摸索到一处凸起,按下,石板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绝对的黑暗。
沈清弦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昏黄的火光勉强照亮方圆几步——这是一条向下的甬道,石阶很陡,两侧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空气潮湿阴冷,带着尘土和陈年腐木的味道。
“小心脚下。”沈清弦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向后伸去。萧逸云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向下走。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走了约莫百级,前方出现一个转弯。转过弯,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火光照不到顶,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石柱如巨人般矗立。地面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繁复的图案。
“这是……”萧逸云蹲下身,拂去石板上的灰尘。
火光照亮那些图案。是壁画,一幅接一幅,连贯地讲述着某个故事。
第一幅:四条神兽从天而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落在大地的四个方位。
第二幅:人类帝王跪拜在神兽面前,神兽口中吐出四道光,化作四枚令牌。
第三幅:帝王手持令牌,在祭坛上祭祀,四道光柱冲天而起,与天地相连。
第四幅:山河稳固,百姓安居,四枚令牌悬于皇宫之上,散发柔和的光芒。
“四象令的由来。”沈清弦低声说,举着火折子继续向前走。
后面的壁画更加精细,也更加令人震撼。
第五幅:前朝末年,战火四起。四枚令牌被分别交给四个家族——东方青龙令沈家,西方白虎令周家,南方朱雀令林家,北方玄武令萧家。
“萧家?”萧逸云的手指停在壁画上那个“萧”字上,声音发颤。
沈清弦握紧他的手:“继续看。”
第六幅:四大家族辅佐帝王,以令牌之力布下“四象镇国大阵”,护佑山河。阵眼设在皇陵之下,以龙脉为基,可保国运百年不衰。
第七幅:但壁画到这里,突然变得混乱。有人试图从阵眼中取出令牌,导致大阵失衡。天地异变,洪水、地震、战乱……最后一幅画上,四枚令牌碎裂,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四方。
“所以四象令不是复国之器,”萧逸云喃喃道,“是镇国之宝……母亲信里说的是真的。”
沈清弦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幅画的角落——那里有一行小字,是前朝古篆。他仔细辨认,缓缓念出:“”阵眼需四令齐聚,阴阳相合,心意相通者,可重启大阵,固江山,安天下。””
阴阳相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沈清弦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龙令——是阴令。萧逸云也从贴身处取出母亲留下的玉佩,玉佩背面有个凹槽,大小正好与青龙令吻合。
“阴阳双令……”萧逸云声音发干,“所以我们现在有的,只是阴令。阳令在哪里?”
沈清弦摇头。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将青龙令交给他时,只说“这是沈家的责任”,从未提过还有另一半。
火折子的光开始摇曳,快熄灭了。沈清弦从行囊中取出备用的火把点燃,火光重新稳定下来。借着更亮的光,他们看清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全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直径至少有三十丈。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空空如也。四周石壁上除了壁画,还有无数个小孔,像是某种机关。地面上的青石板排列成复杂的图案,以石台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这应该是阵眼所在。”沈清弦环顾四周,“但令牌已经不在台上了。”
萧逸云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
“逸云!”沈清弦急忙扶住他。
“蛊毒……又发作了……”萧逸云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比之前……更厉害……”
沈清弦让他靠着自己坐下,手掌贴在他后心,内力缓缓输入。但这一次,蛊毒的发作异常凶猛,萧逸云浑身颤抖,嘴唇很快变得乌紫。
“不行……这样撑不住……”沈清弦心急如焚。秦婉说皇陵里有定魂珠能压制蛊毒,可这石室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珠子?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定格在石台底部——那里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沈清弦扶着萧逸云挪到石台边。火把凑近,看清了台基上的刻字:
“四象归位,阴阳相合,以血为引,阵眼自开。”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唯心意相通者,可见真容。”
以血为引。
沈清弦毫不犹豫,拔出短剑在掌心一划。鲜血涌出,滴在石台上。鲜血触及石台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台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那些看似装饰的花纹开始流动、重组,最终显现出一幅立体的星图。星图中央,四个凹槽缓缓浮现,正是四枚令牌的形状。
而其中一个凹槽——青龙令的位置,正微微发光。
沈清弦将手中的青龙令阴令放入凹槽。令牌嵌入的瞬间,石室震动起来!四周石壁上的小孔中射出柔和的白光,交织成一片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新的影像——
那是一个白衣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石台前。影像很模糊,像是多年前留下的残影。
白衣人转身。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萧逸云呼吸一滞。
那是……他的母亲。
虽然比记忆中年轻许多,虽然只是一道残影,但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母亲。
“后来者,”残影开口,声音空灵,仿佛从很远处传来,“若你看到这段留影,说明四象令已重现人间,而你也找到了这里。”
萧逸云挣扎着坐直身体,盯着光影中的母亲,眼眶发红。
“我是萧月璃,前朝乐师之后,玄武令守护者萧家的末裔。”残影继续说,“国破时,我受命携玄武令出逃,隐姓埋名,嫁入玄冥教,只为保住令牌,等待复兴之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但我错了。四象令的真正使命,不是复国,是守护。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守护天地间的平衡。可笑我半生执念,直到将死才悟透此理。”
残影抬手,指向石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令各有阴阳两枚。阳令主生,镇守阵眼;阴令主杀,护佑传承。阴阳相合,方可重启镇国大阵。但大阵已损,强启必遭反噬——除非,执令者心意相通,愿以性命相托,方可承受阵力。”
她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来者:“我的孩子,若你在此,记住母亲的话:放下仇恨,放下执念。令牌是责任,不是权力。与你所爱之人,守护该守护的,便不负此生。”
残影开始消散。在完全消失前,她最后说了一句:“定魂珠在石台之下,需以青龙令主之血开启。此珠可镇邪祟,压蛊毒,但只能暂缓,不能根除。若要彻底解蛊,需寻到母蛊……而母蛊在……”
话音戛然而止。残影彻底消散,光幕收缩,凝聚成一点白光,落入石台中央。
石台再次震动,台面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静静躺在丝绒上,通体乳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定魂珠。
沈清弦取出珠子,触手温润。他扶起萧逸云,将珠子放在他心口位置。珠子仿佛有灵性般,自动吸附在皮肤上,光芒渗入体内。
萧逸云浑身一震,随即长出一口气——那股啃噬心脉的剧痛,终于减轻了。虽然蛊虫还在,但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压制住,暂时不会发作。
“只能坚持十二个时辰。”沈清弦看着珠子光芒渐弱,沉声道,“十二个时辰后,蛊毒会再次爆发,而且会更猛烈。”
萧逸云握住他的手:“够了。十二个时辰,够我们做很多事。”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石台前,看着母亲留下的残影消散的地方,久久沉默。沈清弦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伴。
许久,萧逸云开口:“清弦,当年……我没有背叛你。”
沈清弦转头看他。
“那晚在十里亭,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违心的。”萧逸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五年积压的痛楚,“我父亲……不,玄冥教主以我母亲性命相逼,要我离开你。他说若我不从,就断了我娘的药。我……”
他闭上眼睛:“我只能那么说。对不起。”
沈清弦伸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我知道。”
萧逸云身体一僵:“你知道?”
“从再见你那刻,从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沈清弦低声道,“你若真不爱我,眼中不会有那样的痛苦。”
萧逸云将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微微颤抖。五年了,这个秘密压了他五年,如今终于说出来。
石室中寂静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两人相拥而立,在千年皇陵的地下,在先祖遗留的阵眼前,终于将五年前的伤口彻底撕开,清洗,然后开始愈合。
“清弦,”萧逸云抬起头,眼中还有泪光,却带着笑,“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书院。你教剑术,我教琴。好不好?”
“好。”沈清弦微笑,“再养两只猫,一只白的,一只黑的。”
“还要种一片竹林,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
“嗯。”
他们依偎着,想象着那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未来。但此刻,有这个想象,就够了。
温存的时间总是短暂。
石室忽然再次震动,比之前更剧烈!头顶有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怎么回事?”萧逸云警惕地环顾四周。
沈清弦的目光落在石台凹槽中的青龙令上——令牌正在发光,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与什么共鸣。他想起残影的话:“四象归位,阴阳相合……”
“是阳令!”他失声道,“有人在附近使用了青龙令阳令!双令共鸣,触发了机关!”
话音未落,石室四周的石门轰然开启!不是他们进来的那条甬道,而是另外三扇门,分别对应东、西、北三个方向。每扇门后都是一条深邃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更糟的是,其中一扇门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
“快走!”沈清弦一把拔出青龙令,扶起萧逸云,冲向离他们最近的那扇门——东侧的门。
就在他们冲进通道的瞬间,对面那扇门里涌出了黑压压的人群。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些人的脸——黑衣人,幽冥殿的人。为首者,赫然是冰川之战时的那个头目,“山魈”。
“找到他们了!”山魈狞笑,“殿主算得真准,他们果然来了皇陵!追!”
数十黑衣人蜂拥而入。沈清弦和萧逸云头也不回,在通道中狂奔。
这条通道比来时的甬道宽阔许多,可容三人并行。两侧石壁上刻着更多的壁画,但此刻谁也无心观看。身后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呼喊声在通道中回荡。
“前面有岔路!”萧逸云眼尖,看到前方出现三个分岔口。
沈清弦扫了一眼,凭着直觉选择了中间那条。两人冲进岔路,沈清弦反手一剑,斩断了通道顶部一根垂下的石钟乳。石钟乳坠落,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灰尘,暂时阻断了追兵的视线。
但这也暴露了他们的方向。
“追!”山魈的怒吼从后方传来。
岔路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仿佛没有尽头。萧逸云腿上有伤,又刚经历蛊毒发作,渐渐体力不支。沈清弦几乎半拖半抱着他前进,速度越来越慢。
“清弦……你放下我……自己走……”萧逸云喘息着说。
“不可能。”沈清弦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前方出现亮光——不是火把的光,是自然的月光。他们跑到出口了!
但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
沈清弦的呼吸停住了。
那张脸……和他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父亲沈擎天几乎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父亲的刚正与温和,只有扭曲的恨意和疯狂。
“终于见面了,我亲爱的弟弟。”那人微笑,声音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还有……萧公子。”
幽冥殿主,沈幽冥。
沈清弦的兄长。
出口是一个半山腰的平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平台不大,此刻却被二十多个黑衣人堵得水泄不通。山魈带着追兵也从通道里涌出,前后夹击,将沈清弦和萧逸云围在中央。
退无可退。
沈清弦将萧逸云护在身后,剑指沈幽冥:“让开。”
“让开?”沈幽冥笑了,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弟弟,我们兄弟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就这么跟兄长说话?”
“你不是我兄长。”沈清弦冷冷道,“我兄长不会滥杀无辜,不会勾结外敌,不会对自己的弟弟下蛊。”
“下蛊?”沈幽冥挑眉,看向萧逸云,“你说的是他体内的子母蛊?那可不是我下的。不过……”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正在缓缓蠕动,“母蛊确实在我这里。”
萧逸云的脸色变了。他能感觉到,心口的蛊虫开始躁动,定魂珠的光芒在减弱。
“放下母蛊,”沈清弦一字一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呵,好大的口气。”沈幽冥合上玉盒,“弟弟,你知道父亲为什么选择你,而不是我吗?就因为我母亲是魔教妖女?就因为我出身不正?可我的天赋比你高,我的武功比你强,我比他更配得上沈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涌出癫狂的恨意:“但他宁愿把一切留给你这个嫡子,也不愿多看我一眼!甚至我娘死的时候,他都不肯来见最后一面!凭什么?凭什么!”
沈清弦沉默。他不知道这些往事,父亲从未提起过还有一个兄长。但现在,他明白了沈幽冥的恨从何而来。
“所以你要毁了沈家?”他问。
“不只是沈家。”沈幽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我要毁了这看中出身的江湖,毁了这讲究嫡庶的天下!四象令?镇国大阵?我要用它抽干中原龙脉,让所有人都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他盯着沈清弦:“而你,我亲爱的弟弟,你会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听剑山庄化为焦土,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最后……看着萧逸云在你面前,被蛊虫噬心而亡。”
萧逸云的身体晃了晃。沈清弦反手握住他的手,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助他压制蛊毒。
“你不会得逞的。”沈清弦说。
“哦?就凭你?”沈幽冥嗤笑,“你中了麻药,右臂重伤。他中了蛊毒,命不久矣。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他缓缓抬起手。四周的黑衣人同时举起了刀剑。
“拿下他们。要活的。”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萧逸云怀中的定魂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或遮眼。光芒中,萧逸云腰间的玉佩——那枚他母亲留下的玉佩,也开始发光,与定魂珠的光芒共鸣。
更令人震惊的是,沈清弦手中的青龙令阴令,竟自动飞起,悬浮在半空!令牌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游走。
“这是……”沈幽冥脸色一变。
玉佩从萧逸云腰间脱落,飞向青龙令。两件物品在空中相遇,玉佩背面的凹槽与青龙令完美契合——咔嗒一声,合二为一!
完整的青龙令爆发出青色的光芒,光芒中,一条青龙虚影盘旋而起,仰天长吟!
龙吟声响彻夜空。
沈幽冥手中的母蛊玉盒突然炸裂!黑色甲虫在青龙光芒中化为飞灰!
萧逸云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黑血——子蛊随着母蛊的死亡而消亡,但蛊毒残留的伤害依然让他虚弱不堪。
“阴阳双令……合璧了?”沈幽冥难以置信,“不可能!阳令明明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青龙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猛然冲向沈清弦和萧逸云,将两人笼罩在青光之中。光芒越来越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当光芒散去时,平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沈清弦和萧逸云,消失了。
只留下完整的青龙令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
山风吹过平台,扬起灰尘。
沈幽冥站在空荡荡的平台上,盯着那枚悬浮的令牌,许久,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阴阳合璧!好一个心意相通!”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扭曲得狰狞:
“传令下去,搜山!他们跑不远!还有——把那枚令牌给我拿下来!”
黑衣人战战兢兢地上前,但手刚触到青龙令,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吐血倒地。
青龙令缓缓下落,落在平台中央,嵌入石缝中。令牌上的光芒逐渐收敛,最后化为一块看似普通的青铜令牌,静静地躺在地上。
但它周围的空气,依然在微微扭曲。
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