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迷宫试炼 第十八章追兵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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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意识从混沌的深渊中挣扎着上浮,最先恢复的是痛觉。
云澈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拆散后又胡乱组装起来的木偶,每一处关节都在呻吟,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更糟糕的是体内——那三条刚刚构建起来的临时经脉管道,此刻如同烧红的铁丝,传来持续的、灼烧般的胀痛。
他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天光让他眼前一花,随即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厚重的云层低垂,似乎随时可能下雨。然后是耳边持续不断的哗哗声——是水流。
他侧过头,发现自己半躺在一条宽阔河流的岸边。身下是湿润的鹅卵石和泥沙,河水浑浊湍急,拍打着不远处的河岸。空气潮湿,带着水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怀里还紧紧抱着几样东西:斩念剑、《逆脉诀》玉简、那本银灰色的金属笔记,以及沈沧澜那张被撕掉一半的发黄手稿。胸前的幽云玉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脉动,让他混乱的内息稍稍平复。
“月白……青鸾……燕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动。”一个冷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澈转头,看到沈月白正盘膝坐在他身旁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手中拿着一个简陋的竹筒,从河边汲了水。
“先喝水,慢慢来。”沈月白将竹筒递到云澈唇边,“我们刚被冲上岸不到半个时辰。你内息紊乱,强行运气会加重伤势。”
云澈依言小口喝水,冰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他环顾四周,看到青鸾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警戒,手中握着重新组装好的短弩,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河岸两边的树林。燕九则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脸色比沈月白还难看,左臂的包扎处又有新的血迹渗出,但他强撑着保持清醒,右手紧握短刀。
“这是哪里?”云澈问。
“不知道。”沈月白摇头,“那条星光通道把我们抛出来,直接掉进了这条河。顺流漂了至少一个时辰,我勉强抓住一块浮木,把你们拖上岸。看植被和气候,应该还在幽州地界,但具体位置不明。”
云澈尝试内视己身。情况比他感觉的稍好一些。三窍循环虽然受到冲击,但基本框架还在,幽云玉正缓缓释放能量滋养着受损的临时管道。内力量大约还剩一品巅峰的程度,需要时间调息恢复。
“那个”古老存在”……”云澈想起最后时刻听到的碎片信息,“它说幽玄封印的不是”心魔”?那是什么?”
“没听全。”沈月白眉头紧锁,“但它提到了”源初之息”,心魔的目标似乎是吞噬它来获得完整和超脱。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云澈沉默。确实,幽云宫覆灭的真相一层层剥开,从血无痕的个人贪欲,到几大世家和影卫的推波助澜,再到天外心魔的暗中催化,现在又冒出个更古老的“源初之息”……这潭水,深不见底。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确定方位,然后……”云澈话未说完,突然停住,耳朵微微一动。
“怎么了?”沈月白立刻察觉。
“有动静。”云澈压低声音,“上游,树林里。不止一个人,脚步很轻,但很急。”
青鸾和燕九也瞬间警觉起来。青鸾从大石上滑下,隐蔽到一块巨石后。燕九咬牙站起,挪到树干阴影处。
沈月白闭目凝神感知,几息后睁眼,眼神冰冷:“七个。武功路数……很熟悉。是夜狼的人。”
“血刀老祖的手下?”云澈握紧了斩念剑。
“应该是留守在迷宫外围的接应人员。我们被冲出来,动静不小,他们找过来了。”沈月白快速分析,“领头的气息大概四品初阶,其余六个在三品到二品之间。我们现在这状态……”
云澈打断他:“逃不了。这里是开阔河滩,没地方躲。燕九伤重行动不便,一旦被咬住,只会被耗死。必须打,而且要速战速决。”
沈月白看着他:“你撑得住?”
“总比等死强。”云澈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金色光芒重新燃起,“正好试试,我这三窍二品的”半吊子”内力,配合幽云玉和斩念剑,能发挥几成威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七个身穿灰黑色劲装的身影出现在上游河岸的树林边缘。他们装扮统一,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狼头图案,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浓厚的煞气。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痕,眼神阴鸷如鹰。
“分散,搜索河滩!”疤脸汉子一挥手,其余六人立刻呈扇形散开,手持刀剑,仔细查看地面痕迹。
很快,一人发现了云澈他们上岸时留下的凌乱脚印和拖痕。
“头儿!这里有痕迹!新鲜,最多一个时辰!”一个矮个子兴奋地喊道。
疤脸汉子快步走来,蹲下查看,又抬头看向云澈四人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找到老鼠了。都小心点,目标有幽云玉,宫主……咳,老祖交代过,要活捉那小子,其他人死活不论。”
他口中的“老祖”显然还是血刀老祖。看来迷宫内发生的变故,这些外围人员尚不知情,仍奉血无痕之命行事。
“准备。”沈月白低声道,长剑无声出鞘。
云澈深吸一口气,将《逆脉诀》玉简等重要物品塞进怀中固定好,握紧斩念剑。三条临时管道传来抗议般的胀痛,但他强行催动,内力开始缓缓流转。
疤脸汉子带着六人,呈包围态势,谨慎地靠近云澈他们藏身的乱石堆和树林边缘。
距离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动手!”沈月白低喝,率先从藏身处掠出!
剑光如冷电,直取疤脸汉子咽喉!这一剑快、准、狠,毫无花哨,完全是战场搏杀的致命技巧!
疤脸汉子显然没料到对方伤重之下还敢主动出击,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疤脸汉子连退三步,手臂发麻,眼中露出惊色——这沈家小子的剑,比传闻中更重!
几乎同时,青鸾从巨石后闪出,短弩连发!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疤脸汉子左右两侧的两个夜狼杀手,不求毙敌,只为干扰和逼迫走位!
那两人急忙闪避格挡,包围圈出现瞬间空隙!
“燕九,走!”云澈低喝,从另一侧冲出,斩念剑带着青蒙蒙的光,斩向左侧一个试图补位的二品杀手!
那杀手举刀迎击,却感觉对方剑上的力道并不强,正待加力,突然一股诡异的、冰冷刺痛的感觉顺着刀身传来,瞬间侵入手臂经脉!
“什么鬼东西?!”他惊叫一声,手臂一阵酸麻,内力运转不畅。
这正是云澈结合新得内力与前世对穴位经络的理解,自创的雏形技巧——将一丝极精纯的幽云内力附着于剑锋,在接触瞬间打入对方兵器,顺经脉侵袭,干扰内力运行。虽然威力尚弱,但胜在出其不意。
趁对方迟滞,云澈剑锋一转,划过对方手腕!
血光迸现,那杀手惨叫弃刀。
但云澈也闷哼一声,强行运剑牵动了伤势,临时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
“点子扎手!结阵!”疤脸汉子怒吼。
剩余五个夜狼杀手迅速靠拢,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刀光剑影将云澈和沈月白暂时逼退。青鸾的弩箭已尽,只能持短刃游走骚扰。燕九强撑着试图加入战团,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险些被一刀砍中肩膀,幸亏沈月白回剑替他挡下。
七对四,人数劣势。
伤重对全盛,状态劣势。
开阔地对战阵,地利劣势。
情况危急。
疤脸汉子看出云澈气息不稳,显然是强弩之末,狞笑道:“小子,乖乖交出幽云玉,老子给你个痛快!不然……”
他话音未落,云澈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将斩念剑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既不像佛家,也不像道家,更像是某种自创的、临时起意的姿势。
“装神弄鬼!”疤脸汉子不屑,挥刀就要上前。
但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云澈胸前的幽云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光,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的青白色光晕,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在这光晕范围内,夜狼杀手们同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不安,仿佛遇到了天敌!体内内力运转的速度莫名迟缓了半分,手脚也有些发软。
这是幽云玉对“非幽云血脉者”的天然压制!虽然云澈目前只能激发很小一部分,但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一丝迟缓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就是现在!”沈月白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剑势陡然变得飘忽诡秘,如寒江雾起,瞬间切入战阵缝隙,一剑刺穿了一名三品杀手的咽喉!
青鸾也趁机甩出两枚飞镖,击中另一人的大腿。燕九怒吼着扑倒一个被光晕影响最甚的杀手,短刀狠狠捅进对方心窝!
瞬间减员三人!
疤脸汉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那块玉还有这等诡异能力。“先杀那小子!毁了他的玉!”
他和剩余两名四品初阶的杀手同时扑向云澈!
云澈维持光晕已极为吃力,嘴角溢血,见三人扑来,他猛地拔起斩念剑,不退反进,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云澈!”沈月白惊怒,想要回援却被另一名杀手死死缠住。
眼看云澈就要被三把刀分尸——
他的身影突然诡异地一扭,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从两把刀的缝隙中滑了过去!同时斩念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上撩,精准地格开了第三把刀最不受力的部位!
这是融合了现代格斗柔术、关节技和内力感知的闪避技巧!在幽云玉光晕的微弱辅助下,堪堪避过了致命围杀!
但代价是巨大的。强行扭曲身体和爆发内力,让三条临时管道同时传来崩裂般的剧痛!云澈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疤脸汉子却抓住了他这瞬间的僵直,一刀狠狠劈向他后心!
刀风凌厉,杀意刺骨。
云澈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贴上后背,但他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因为经脉剧痛而失控,连转身都做不到。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打通三窍,看到希望,找到了《逆脉诀》……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云澈身后!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
疤脸汉子志在必得的一刀,被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短刃稳稳架住!持刃者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透过兜帽的阴影露出。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里来的?在场竟无一人提前察觉!
疤脸汉子一惊,感觉刀上传来一股阴柔却坚韧无比的力道,竟将他震退一步!
黑衣人不言不语,短刃一翻,化作一道乌光,直刺疤脸汉子心口!招式简洁、直接、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纯粹为杀人而存在。
疤脸汉子慌忙挥刀格挡,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黑衣人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身法飘忽如烟,短刃神出鬼没,专攻要害死穴,竟将四品初阶的疤脸汉子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剩余两名夜狼杀手想上前帮忙,却被沈月白和勉强恢复一些的青鸾死死拦住。
云澈趁此机会,踉跄退到一旁,拄着剑大口喘息,内视己身,心沉了下去——三条临时管道,其中一条(连接檀中穴的)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内力正在缓慢泄露。如果不尽快调息修复,不用敌人动手,他自己就会经脉崩碎而亡。
他摸出怀中林老大夫赠予的银针,咬牙凭着记忆和感觉,快速在胸口、手臂几处要穴刺下。银针微微震颤,引导着幽云玉的能量缓缓滋养受损的经脉,暂时稳住了崩裂的趋势,但战力已失大半。
场中,战斗接近尾声。
黑衣人的实力明显高出疤脸汉子一筹,不过二十余招,短刃便如毒蛇般钻过刀网,在疤脸汉子喉间轻轻一划。
血箭飙射。
疤脸汉子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瞪着黑衣人,嗬嗬几声,仰天倒地。
首领一死,剩下两名夜狼杀手斗志全无,被沈月白和青鸾迅速解决。
河滩上重归寂静,只余流水声和血腥味。
沈月白持剑警戒,看向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沉声道:“多谢阁下援手。不知尊驾何人?为何相助?”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起短刃,目光落在云澈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胸前的幽云玉上。
片刻后,一个沙哑、低沉,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响起:
“奉主人之命,接引幽云玉主。”
主人?云澈和沈月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和警惕。
“阁下的主人是?”沈月白问。
黑衣人沉默,从怀中取出一物,抛给沈月白。
沈月白接过,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云雾缭绕中,一座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是……幽云宫内宫令牌?”沈月白瞳孔一缩,他曾在家传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图案,“阁下是幽云宫旧部?”
“旧部谈不上。”黑衣人声音依旧平淡,“只是受故人所托,保玉主一时安危。此地不宜久留,夜狼后续人马随时会到。跟我走。”
他说完,转身便朝着下游方向的密林走去,步伐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云澈看向沈月白,用眼神询问。
沈月白仔细查看令牌,又感应其中一丝微弱的、与幽云玉隐约共鸣的气息,微微点头:“令牌是真的,气息也做不得假。而且……他刚才的身法和武功,确实有幽云宫”影卫”的影子。那是直属于宫主的隐秘力量,据说在宫难中全军覆没了。”
“可信吗?”青鸾搀扶着燕九走过来,低声问。
“我们没有选择。”云澈看着手中裂纹渐多的斩念剑,又感受着体内的糟糕状况,“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再来一波追兵必死无疑。不如赌一把。”
他收起银针,强撑着站直身体,对黑衣人道:“有劳阁下带路。还未请教如何称呼?”
黑衣人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影七。”
影七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他带着四人在密林中穿行,走的都是野兽小径或干脆无路的荆棘丛,却能巧妙地避开沼泽、毒瘴和某些天然陷阱。他的速度把控得很好,既让重伤的云澈和燕九能勉强跟上,又不至于留下太多痕迹。
一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入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进去后却别有洞天。谷中有一小片平地,一座简陋但结实的小木屋依山而建,屋旁有溪水流过,甚至开垦了一小片药圃。
“暂时安全。屋内有伤药和清水,自取。”影七说完,便走到溪边一块大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不再言语,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云澈四人进入木屋。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有床铺、桌椅,还有一个装满各种药材和瓶瓶罐罐的柜子。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幽州边境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
沈月白检查了伤药,确认无毒后,开始为燕九重新处理伤口。青鸾则烧水煮药。
云澈盘坐在床上,再次内视。情况比刚才更糟一些,那条裂缝在缓慢扩大。他拿出《逆脉诀》玉简,精神力探入上部“补天篇”,寻找修复之法。
很快,他找到了对应“经脉受损初步修复”的章节。方法并不复杂,但需要安静的环境和持续的能量滋养。他按照法门引导幽云玉的能量,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缓缓修复那条裂缝。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能感觉到裂缝在一点点弥合。
不知过了多久,云澈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裂缝暂时控制住了,但想要彻底稳固,还需要时间和更好的条件。
沈月白已经处理完燕九的伤势,正站在地图前查看。
“看出什么了?”云澈走过去。
“我们在幽州西南边境,靠近”迷雾沼泽”。”沈月白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沼泽符号的区域,“这里人迹罕至,毒虫猛兽出没,寻常武者不会来。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指向地图上另一个用红圈标记的地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两百里:“这里是”黑石镇”,一个三不管的边陲小镇,龙蛇混杂,消息灵通。影七带我们来这里,可能是想让我们在此落脚,或者……这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的东西?”
“情报,资源,或者……其他幽云宫旧部的线索。”沈月白分析道,“影七自称奉主人之命,他的主人很可能也是宫难幸存者,而且一直关注着幽云玉的动向。把我们安置在靠近黑石镇的地方,绝非偶然。”
云澈点头,看向窗外静坐的影七。这个神秘人身上疑点重重,但目前为止,他的行为确实在帮助他们。
“先养伤。”云澈做出决定,“等燕九伤势稳定,我们恢复一些实力,再去黑石镇探探。同时,我也需要时间正式修炼《逆脉诀》上部,稳固这三窍。否则,下次遇到敌人,我们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便在木屋中休养。
影七每日除了送来一些猎到的野味和采摘的草药,几乎不说话,也不干涉他们的行动,像个沉默的影子。
云澈则抓紧时间参悟《逆脉诀》。上部心法精微玄奥,许多理念与他自创的“临时管道”思路相通,但更加系统完善。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内力,按照正统法门在三条临时管道的基础上进行加固和拓展,效率虽然依旧不高,但比之前自行摸索要安全稳定得多。
第三天傍晚,云澈调息完毕,感觉三窍循环终于稳固下来,内力量恢复到了稳定的二品初阶,战力大概相当于普通三品武者。而沈月白的伤势也好了七八成,燕九虽然还不能剧烈战斗,但已能自由行走。
是时候了。
云澈走出木屋,来到溪边影七常坐的大石旁。
“影七前辈。”云澈拱手,“多谢这几日的庇护。我们的伤势已无大碍,打算明日前往黑石镇。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或者,尊主人是否有话要传达?”
影七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漠然的眸子看向云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月白,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云澈。
“主人交代,若玉主决定前往黑石镇,将此物交予”百晓生”。他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部分。”
云澈接过油纸包,入手很轻:“百晓生?”
“黑石镇”听雨楼”的掌柜。一个情报贩子。”影七言简意赅,“另外,小心夜狼,更要小心”影卫”。他们从未放弃寻找幽云玉,手段也比夜狼更隐秘、更致命。”
说完,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前辈要去哪里?”沈月白问。
“我的任务已完成。”影七身影逐渐融入暮色,“后会……未必有期。保重。”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澈握着油纸包,看向沈月白,两人眼中都有凝重。
影卫……朝廷的爪牙,三十年前灭宫的参与者之一,如今还在暗中活动。
而他们,带着幽云玉和《逆脉诀》,即将踏入龙蛇混杂的黑石镇。
前途未卜,危机四伏。
但路,总要往前走。
(第十八章追兵再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