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没有所谓垃圾消息,他反而不适应  第六章本公子只喝雪顶云雾,其余免谈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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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夜风。
    屋里很静,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江晚站在门边,打量着这间他硬挤进来的屋子——方才在黑暗里没看清,现在灯亮了,一切细节无所遁形。
    土坯墙斑驳开裂,屋顶茅草稀疏得能看见夜空,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洼不平。屋里除了一张土炕、一张破木桌、一只掉漆的木箱,就再没别的。墙角堆着些杂物,都用油布盖得整整齐齐。
    寒酸得超出江晚的想象。
    傅沉走到桌边,从陶壶里倒了碗水,递过来,“说好啦,你先前多付的灵石用来抵扣歇宿费,不愿意就赶紧走。”
    “非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江晚声音发冷
    他没接傅沉递过来水,而是盯着那只粗陶碗,碗口还有道裂纹,碗里的水清澈见底——是井水,连茶叶都没放。
    “我只喝雪顶云雾!”江晚挑眉,瞅着傅沉。
    看出对方的有点不耐烦。
    他又指了指那张土炕,“这能睡人?石头都比它软,比外门弟子住处不如,等回你跟我住。”
    傅沉默默把碗放回桌上:“不住,就拿着你的灵石赶紧走。”
    傅沉声音很平,转身开始收拾炕上的薄被。
    江晚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退堂鼓又敲了起来。这地方,这炕,这水……没一样是他能忍受的。可自己赖在这的,现在走,未免太丢脸。
    他咬咬牙,走到炕边,和衣坐下。
    “嘶——”
    草席硬得硌人,薄被粗糙,有股淡淡的霉味。江晚皱着眉调整姿势,怎么躺都不舒服。
    傅沉收拾完,从木箱里拿出另一床更薄、更破的被子,铺在炕的另一头。然后他走到墙角水盆边,掬起冷水洗脸。
    动作利落,甚至算得上粗暴。冷水拍在脸上,连布巾都不用,随手抹了抹,就算洗完了。
    江晚侧躺着,看着傅沉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贫民洗漱流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嫌弃,是某种……新奇。
    原来人活着,可以这样简单。
    傅沉洗漱完,脱了外袍,只着中衣躺上炕。背对着江晚,面朝墙壁,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就这么睡了?
    江晚盯着那道挺直的、毫无防备的背影,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出来。他翻了个身,草席窸窣作响。
    “别动。”傅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江晚动作一僵,随即恼了:“我动一下怎么了?”
    “吵。”
    “……”
    江晚憋着气,重新躺好。他瞪着黑漆漆的屋顶,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今晚可能很难熬。
    后半夜,江晚是被渴醒的。
    他起身,摸黑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凉透的井水,灌了一口。完全忘记自己先前说的只喝云顶云雾水。水很凉,带着土腥味,咽下去的瞬间,他眉头皱得更紧。
    “雪顶云雾”喝惯了,这种井水简直难以下咽。
    他放下碗,转身想回炕上,却看见傅沉睡着的侧影。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洒在傅沉脸上。面具摘了,放在枕边,那张苍白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江晚脚步顿住。
    他第一次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看傅沉的脸。皮肤很白,是久不见光的那种苍白,唇色很淡。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睛闭上了,整个人显得……没那么冷漠及有攻击性。
    江晚盯着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傅沉的脸。
    指尖在距离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
    他躺回炕上,可草席太硬,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不知不觉,又往暖和的地方蹭过去。
    手臂搭上了傅沉的腰。
    傅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但没醒。江晚得寸进尺,整个人贴过去,脸埋在傅沉颈窝。
    触感温热,皮肤下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很稳。
    江晚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他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傅沉动了动——是把他的手臂轻轻拿开,放回他自己身侧。
    江晚没睁眼,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继续装睡。
    傅沉的手很凉,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克制的疏离。可就是这种克制,让江晚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更盛。
    他又“无意”地翻了个身,手臂重新搭回去。
    这次傅沉没再动,似乎睡的还挺沉。
    江晚得逞,又整个人爬了上去。他占人便宜同时还解决啦床板硬的问题,可真是个才俊。
    天快亮时,江晚做了个梦。
    梦里是静竹轩,纱帐低垂,傅沉被他压在榻上。他俯身,吻傅沉的脖颈,牙齿轻轻啃咬着那截脆弱的皮肤。傅沉闷哼,挣扎,却被他按得更紧。
    “江晚……”傅沉的声音带着喘息,“你会后悔的。”
    “后悔?”江晚在梦里笑,咬得更重,“本公子的人生里,没这两个字。”
    然后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低头,想看清傅沉的眼睛。
    却对上了一片冰冷。
    傅沉醒了。
    江晚也醒了。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江晚发现自己正趴在傅沉身上,腿跨在对方腰间,手臂紧紧搂着傅沉的肩膀。而他的唇,还贴在傅沉的脖颈上——那里已经多了些许浅浅的牙印。
    “……”
    江晚脑子“嗡”的一声。
    傅沉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淬了冰。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江晚的衣襟,用力一甩——
    “砰!”
    江晚被整个扔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门上,震得木门吱呀作响。他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得生疼,眼前一阵发黑。
    “傅沉你——”江晚爬起来,怒火蹭地冒上来,“你疯了吗?!”
    傅沉坐起身,整理凌乱的中衣。他脖颈上那个牙印清晰可见,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滚出去。”傅沉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这是我家!”江晚气笑了,“我付了灵石的!”
    “灵石还你,滚。”
    傅沉从怀里摸出那些中品灵石,扔在江晚脚边。然后他走到门边,拉开门,指着外面:“现在,滚。”
    江晚盯着地上那几枚灵石,又抬头看傅沉。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将傅沉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光里,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垃圾。
    那种眼神彻底激怒了江晚。
    “行,我滚。”江晚捡起灵石,狠狠摔在地上,同时门“咚”一声被关上。
    “但走之前——”
    他扭头抬脚,狠狠踹向那扇破木门,的同时傅沉又推开门,手里拿着江晚的衣物。
    “咚。。”
    傅沉闷哼一声,飞出去老远,又撞在墙上。
    江晚愣住。
    他没想傅沉会突然开门给他拿衣物。
    他快步走过去,抓住傅沉的胳膊:“你怎么样?”
    傅沉甩开他的手,靠着墙,脸色有些发白。他捂着胸口,垂着眼,没说话。
    江晚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他伸手,想去扒傅沉的衣服:“让我看看。”
    “别碰我。”傅沉的声音很冷。
    “我就看看伤!”江晚也来了脾气,手上用了力,一把扯开傅沉的前襟。
    胸口一片青紫。是刚才他踢的位置,边缘已经肿了起来,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江晚盯着那片伤,喉咙发紧。他松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玉盒,打开,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
    “这是”白玉生肌膏”,治瘀伤最好。”江晚挖了一小块,要往傅沉胸口抹。
    傅沉抬手挡住。
    “让开。”江晚盯着他。
    两人对峙。晨光里,能看见彼此眼中翻涌的情绪——江晚的懊恼、强硬,傅沉的抗拒、冰冷。
    最后,江晚黑着脸释放自己练气九层威压。
    炼气九层的威压散开,虽然不强,但足以让炼气三层的傅沉动作滞涩。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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