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突然启动的仪式(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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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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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水下。”
许妄喘息着,指向那甬道。呆在这里只有等死,要么被上面的人堵住,要么冻死、淹死,或者被这诡异的水消耗殆尽。
臻铖也看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托紧颜朔:“走。”
两人再次潜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拖着昏迷的颜朔,朝着那水下甬道游去。碎木片的搏动在前方变得清晰,仿佛在引路。
甬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他们轮流托着颜朔,在黑暗、冰冷、充满未知的水中艰难前行。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肺叶即将爆炸,寒意渗透骨髓的极限时刻,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水面开始上升。
“哗啦——”
三人猛地冲出水面,趴在了一片湿滑冰冷的石质平台上。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水道,而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依然潮湿阴冷,但那股浓重的腐朽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线香气息,甚至比祠堂最盛时还要浓烈数倍。
许妄剧烈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水,抬头望去。
眼前所见,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而在溶洞的中央,赫然矗立着四根粗大的、表面布满扭曲符文的石柱。
石柱呈方形分布,中间围着一片略低的圆形区域。
每一根石柱的顶端,都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古旧的青铜香炉,炉中插满了粗如儿臂的、正在静静燃烧的暗红色线香。
浓郁的青色烟雾从香炉中升腾而起,却不散开,而是在溶洞顶部汇聚,缓缓盘旋,如同一个活着的、巨大的烟雾漩涡。烟雾中,隐约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容一闪而逝。
看来这里才是祭典的真正场地,之前村子里的那片所谓“祭典场地”的空地只不过是用来蒙骗他们的障眼法。
所谓的“祭典游戏”估计也就是为了取他们性命而刻意编造的谎言。
“咳咳。”
许妄被太过浓烈的烟雾呛的闷声咳了两声。也不知是这里的香有问题还是他本身太过于脆弱,这咳两下竟然让生命值下滑了五点!
他连忙盯着面板,好在生命值只是刚刚那一下子波动,最后稳定在了43/100上。
知道了自身的血条没有太大影响之后,许妄从面板上收神。他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四根石柱。
他发现四根石柱上的图案还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们的下方,分别对应着不同的东西:
第一根石柱下,土壤透露出深红的色泽,散发着血腥与不祥的意味。在那上面是十指深深的抓痕,以及一片破损的衣服布料。
许妄认出来了,这就是当时那个表面上是“村长”实际上是李蒙的人身上所穿的。
那么这一根柱子之下埋葬的人应该就是李蒙了。
第二根石柱下,地面散落着许多黄色的头发,甚至有的还带着一大块头皮。周围还有着一片深褐色的、仿佛干涸已久的巨大血迹。
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扔着一把沾满血污、严重损毁的手枪——是牛牟之前拿出来装x的那把。
这么说第二根柱子下的人物也能确定了,是牛牟没错。
第三根石柱下,泥土明显有翻动过的痕迹,露出半截苍白浮肿的、属于女性的手臂,手指上戴着一枚眼熟的、廉价的合金戒指——是凌纯。
最后一根石柱下,空空如也。
但在它对应的圆形区域中心,有一个凹陷的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个与牌位背后图案、岩洞符号一脉相承但更加复杂、更加完整的巨大符文。
此刻,那符文正在香烟雾气的笼罩下,散发着幽幽的、暗红色的微光,仿佛一颗将醒未醒的邪恶之眼。
老人,壮年,孕妇……三柱已“就位”。
而那空空如也的第四根石柱,正对着他们来时的水路方向,其下的石台符文明灭不定,仿佛在渴望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幼子柱。或者,替代【幼子】的……“祭品”。
等等,幼子……
颜朔还没有成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幼子没错了。虽然按照常规的划分方式根本划分不到,但是记得昨天村长也说过,现在的条件不好,他的神明不会怪罪的!
碎木片在许妄手中,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肉,搏动如狂。
颜朔躺在冰冷的石台上,肩头伤口的灰黑色在周围浓郁香气的萦绕下,不再蔓延,却变得如同石雕般僵硬死寂,他气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入这诡异的香火与黑暗之中。
溶洞内,香雾缭绕,四柱静默。
冰冷的石台上,颜朔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四根石柱沉默矗立,香雾缭绕,溶洞深处那如同巨大心脏搏动的“咚、咚”声,每一次响起,都仿佛敲在许妄和臻铖自己的胸膛上,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第四根石柱下的空缺,像一张无声邀约的死神请柬。
“不能留在这里。”
臻铖的声音压得极低,打破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他半跪在地,一手仍扶住颜朔,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溶洞的每一个角落,评估着可能的威胁和退路。
除了他们进来的水道,溶洞另一侧似乎还有更深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而头顶,只有缭绕的香雾和湿滑高耸的洞壁。
许妄狠狠扣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半是强迫的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快速检查颜朔的情况。
肩头的伤口被灰黑色彻底覆盖,触感冰冷僵硬,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正在石化的物质。
碎木片在他手中依旧滚烫搏动,但方向感不再明确,似乎因为这溶洞内充斥的仪式力量太过浓厚而失去了特定指向,只是不断散发着“危险”与“同源”的混合信号。
“第四柱空缺,”许妄语速很快,目光落在那个空着的石柱和发光的符文石台上,“村长没来,或者……他不需要亲自站在这里。仪式可能允许”替代品”。”
他看向昏迷的颜朔,又看向自己和臻铖。他们三个,尤其是伤势诡异、似乎正被仪式力量侵蚀转化的颜朔,很可能就是现成的“替代材料”!
“如果我们想要留在这里就必须破坏它,否则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原路返回。”
臻铖站起身,目光锁定了离他们最近的对应【老人】,下面孤零零放着一块碎步片的那根石柱。
“小心反噬。”
许妄警告,但并未反对。
坐以待毙必死无疑,行动才有一线生机。他目光扫过其他几根石柱和中央的符文石台,大脑飞速运转。
“老妇人说”点香人没”,这些香是核心。但直接攻击承载香火的石柱或香炉,很可能触发防御机制或者被污染。”
他猛地想起了臻铖告诉他的,他们在岩洞的经历。
“有别的选择吗?”
臻铖反问,已经开始向那根石柱移动,步伐谨慎。
许妄咬牙,看向手中滚烫的碎木片,又看向颜朔肩上那可怖的伤口,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
“也许……可以利用这侵蚀本身?”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那“咚咚”的心跳声骤然加剧,变得更加沉重、急促。
同时,四根石柱顶端香炉中的线香,燃烧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青烟疯狂涌出,顶部的烟雾漩涡旋转加速,其中痛苦的面容愈发清晰,甚至发出了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遥远地狱的哀嚎声。
中央石台上的巨大符文,暗红色的光芒猛地一亮,如同苏醒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一股庞大、阴冷、充满饥渴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符文中心、从四周的香雾中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
“呃啊——!”
昏迷中的颜朔猛地睁大眼睛,但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惨白。
他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肩头那灰黑色的伤口处,竟然伸出了几缕极细的、如同黑色发丝般的雾气,颤巍巍地飘向第四根石柱的方向。仿佛他正在被那石柱和中央符文强行“牵引”。
仪式不知怎么竟然被激活了!它凶性太过,竟然在自行汲取符合条件的“材料”!
“动手!”
许妄厉喝,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扑到颜朔身边,试图用身体挡住那飘向石柱的黑色发丝,同时将手中滚烫的碎木片狠狠按向颜朔肩头的伤口中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焦臭味。颜朔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弹动了一下。
那几缕飘出的黑发般雾气骤然缩回,伤口处的灰黑色仿佛被烫到般剧烈翻涌。碎木片的光芒骤亮,与伤口中渗出的暗红液体和灰黑气息疯狂对抗。
而另一边,臻铖已然出手。
他不再隐藏,数张边缘闪烁着暗红流光的扑克牌如同流星般射出,目标并非沉重的石柱本身,而是石柱顶端那巨大的青铜香炉与炉中正在疯狂燃烧的线香。
“砰!砰!砰!”
作者闲话:
新的一月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