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三章死里逃生(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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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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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妄被自己这称得上是莫名其妙的思绪吓了一跳,仔细想想却发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大,当即觉得要糟。
可剑已出鞘,现在再想着改变轨迹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凌纯现在也有些不在状态。
她在村长被刺的瞬间,脸上的疯狂得意就化为了极度的惊骇与恐慌,仿佛她所依仗的某种根基正在崩塌。
面对许妄直取手腕的刀光,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牛牟,向后缩去,双手死死护住腹部。
牛牟突然被放开失去支撑,身躯晃了晃,胸前还插着许妄的手术刀,鲜血直流。
昏暗的灯光下,那黑白分明的眼珠慢慢失去了神采,一头嚣张的黄毛也如同他的生命一样缓缓失去了光泽。
他闷哼一声,竟伸手握住了胸前手术刀的刀柄。不过他没有立刻拔出,而是用它作为支点,稳住了身体,浑浊的眼神死死盯向惨叫踉跄的村长,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颜朔的意外介入,一击重创核心敌人,瞬间打破了看似无解的死局。
然而,村长虽遭重创却未立刻毙命,仪式是否中断犹未可知。那些村民只是暂时混乱,危机远未解除。
臻铖起初看到颜朔略微有些吃惊,但很快便意识到了这应该是许妄留下的后手。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下的手脚,但毫无疑问,正是他这个做法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然而现在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村长踉跄着,鲜血从前胸后背的窟窿里疯狂喷涌,但他竟没有立刻倒下。
惨绿灯火映照下,他的脸孔扭曲出非人的狰狞,喉咙里发出类似漏风般的“嗬嗬”的嘶吼声。
他猛地转身,染血的手指屈成爪状,裹挟着一股腥臭的阴风,狠狠抓向身后力竭喘息的颜朔。
“小心!”
许妄的警告与臻铖的动作几乎同步。
臻铖指间那几张暗红流光的扑克牌已激射而出,却不是射向村长的要害,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攻向村长抓向颜朔的手臂和支撑身体的腿弯。
同时,他本人如炮弹般撞向村长的侧肋,意图将其彻底撞离颜朔身边。
“噗!噗!”
扑克牌深深嵌入血肉,带起更多血花,但村长的手臂只是偏了偏,指尖依旧擦过颜朔的肩头。
“刺啦”一声,颜朔的外衣连同底下皮肉被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他痛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跌倒。
而臻铖的撞击结结实实地命中,村长也闷哼一声,横飞出去,撞翻了沉重的木桌,碗碟酒壶哗啦碎裂一地。
但他落地的姿势极其怪异,仿佛没有骨头般扭动了一下,竟然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胸前背后的伤口血流如注,可他的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了臻铖。
“破坏……仪式……你们……都是罪人……都给我留下!”
每一个字都混着血沫,嘶哑破碎,却带着更深的怨毒。
他剩下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对着地上那些碎裂的陶片和流淌的酒液——
“嗡!!!”
地底的震动骤然增强了十倍。整个厅堂开始剧烈摇晃,夯土墙壁簌簌落下大块泥土,头顶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灰白色的香烛烟雾疯狂旋转起来,竟隐隐形成一张模糊的、痛苦嘶嚎的人脸,扑向最近的村民。
“啊啊啊——!”
被烟雾人脸扑中的村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泛起死灰。
而他们的眼睛则瞬间被一片浑浊的苍白覆盖,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森利齿。
他们咆哮着,以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速度和姿态,朝着场中所有活物扑杀过去。其中,也包括其他尚未被吞噬的村民。
仪式并未停止,而是彻底失控、反噬。
村长似乎是在强行抽取维系地窖的某种力量,以及村民残余的生命力,做最后一搏。
“退!向门口退!”
许妄厉声喝道,一把扯起倒地痛呼的颜朔,将他推向相对空旷的门口方向,同时目光急扫。
牛牟低吼着,竟真的将胸前的手术刀猛地拔出,带出一股血箭。
他踉跄一步,却将刀换到左手,反手一刀劈开了一个扑向他的异化村民的脖颈,黑臭的液体喷溅而出。
凌纯躲在倾倒的桌子后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发出刺耳的尖叫,对周围地狱般的景象恍若未闻。
臻铖与状若疯魔的村长缠斗在一起。
村长的力量、速度在濒死反扑下竟提升了一截,而且动作诡谲,完全不似活人。臻铖的扑克牌每每击中,都只能让他身形晃荡,却无法造成决定性伤害,反而被他身上溅出的污血和弥漫的灰雾逼得不断闪避。
一块巨大的土石从头顶崩落,砸在厅堂中央,几乎将整个大厅掩埋,也暂时阻隔了部分异化村民的扑击路线。
“通道在塌!必须立刻离开!”
颜朔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脸色惨白地喊道。更多的裂缝在地面和墙壁上蔓延,如同蛛网。
许妄大脑飞速运转。
杀死村长?看这架势,即便能杀死,也未必能立刻终止这失控的仪式反噬,他们很可能被活埋在这里。
更何况……
他看向正在缠斗的臻铖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真的能杀死村长吗?
许妄的思绪有些不合时宜的闪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生存的本能占据了绝对上风。
“不能杀!也杀不掉!”
他冲臻铖厉声喝道,声音在崩塌的轰鸣与嘶吼中依然清晰,“他在借这里的【势】拖下去我们都得被活埋!走!”
这个判断与臻铖的战斗直觉不谋而合。
与村长缠斗越久,对方身上那股源自周遭环境的不祥气息就越发凝实诡异,而地窖崩塌的速度也越快。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被村长最后的疯狂所催化,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臻铖眼中寒光一闪,果断放弃了寻找致命一击的企图。
在村长又一次裹挟着腥风扑来的瞬间,他不再闪避,而是将剩余的力量灌注双臂,硬生生架住了那记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击。
“砰!”
闷响声中,臻铖双臂的皮肤上浮现出数道深紫色的淤痕,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也借这反震之力,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流星般向后急退,同时朝许妄三人的方向甩出最后几张扑克牌。
这几张牌不再追求杀伤,而是旋转着划出弧线,精准地射向几个扑击路线最刁钻的异化村民的脚踝与膝盖。
“噗嗤!噗嗤!”
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扑在最前的几个异化村民惨嚎着扑倒在地,暂时阻碍了后续的冲势。
“走!”
臻铖低吼,已然退至通道口,与许妄并肩。
许妄则是将早已几乎力竭的颜朔半拖起来,另一只手试图去扶牛牟。
可牛牟浑浊的眼神望向他们,又看了看嘶吼扑来的异化村民和不断塌陷的四周。
他胸前的伤口随着剧烈喘息不断涌出鲜血,脸色已呈灰白。他似乎想迈步,但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来不及了。”臻铖看向前方,“通道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冰冷的眼神划过地面之上重伤的牛牟,辅助许妄抓起颜朔的另外半边身子。
牛牟,被放弃了。
无人再看一眼缩在桌后尖叫的凌纯,也无人回头去看那在烟尘与崩塌中、身形扭曲却依旧散发可怖气息的村长。抉择在瞬间做出,冷酷而正确。
三人跌跌撞撞冲入来时的狭窄通道。身后,村长暴怒的咆哮几乎要震裂耳膜:
“休想——走——!”
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地窖的愤怒都被彻底点燃,一股混合着碎石、尘土和浓郁腥臭的狂暴气浪从大厅方向汹涌追来。
通道成了死亡竞赛的跑道。
顶部和两侧的土层、砖石大块大块剥落、砸下,裂缝在脚下蔓延,随时可能彻底塌陷。
昏暗的油灯光早已熄灭,只有身后大厅偶尔透入的、摇曳的惨绿光影,以及前方不知还有多远的、象征着出口的微弱天光。
“低头!”
臻铖嘶哑地喊道,用肩膀撞开一块坠落的横木,自己也被反震得一个趔趄。
许妄拉着颜朔险之又险地避过一堆塌下的土方,尘土呛得人无法呼吸。
身后的气浪和坍塌声越来越近,仿佛地狱的巨口正在合拢。通道在缩短,但前方的光亮似乎依旧遥远。
“看到门了!”
颜朔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激动,竟然带着一丝破音。
那扇虚掩的、通往水井旁的木板门就在十几米外,但在不断塌陷的通道中,这十几米如同天堑。一块巨大的、带着根系的土块从头顶砸落,封堵了大半去路。
臻铖双眸赤红,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合身撞上那块土块!
“轰!”
土块松动、翻滚。
“咳咳……快过!”
他咳着血吼道。
许妄半拖着从那狭窄的缝隙中连滚带爬地挤过,臻铖紧随其后,他刚离开,那处通道便彻底塌陷,将后路完全封死。
最后几步!木板门近在眼前!
身后,那混合着村长最后怨念与整个地窖毁灭力量的冲击波已然追至——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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