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下意识的想要想起更多和那个男人相关的记忆，当梦境如同潮水般涌来时，带着比以往更清晰的触感和温度。
    我站在一艘小型突击舰的驾驶舱里，耳边是引擎低沉的轰鸣。身上穿着轻便的作战服。盖伦就站在身侧，靠得很近，年轻的脸上还带着些稚气，正专注地调整着面前的导航仪。
    “跃迁坐标锁定，少将。”盖伦的声音响起，比现在清朗，带着属于年轻士兵的紧绷。
    我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语气随意地回复道：“省掉那些繁文缛节吧，盖伦。在这种鬼地方，军衔只会提醒我们离死神更近。”
    盖伦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点紧绷感消散了。“明白。”他低声回应，手指更加流畅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默契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
    舱内警报响起！红色灯光旋转。
    “右侧护航艇被击中！是埋伏！”通讯频道里传来友舰驾驶员惊恐的喊叫。
    透过舷窗，我看到不远处的一艘护航艇在爆炸中解体，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心脏猛地一缩。
    “稳住！”我低吼着猛拉操纵杆，突击舰翻滚了半圈，避开了一道致命的能量光束。
    “导航系统受干扰！我们偏离预定航线了！”盖伦报告。
    “手动校准！相信你的直觉，盖伦！就像在模拟器上那样！”我喊道，目光看向前方混乱的星域。
    盖伦没有犹豫，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移动，眼神锐利，额角渗出细汗。几分钟后，他松了一口气：“航线修正完毕。我们……甩掉他们了。”
    松开操纵杆，才发现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侧过头，看向盖伦。他也正看着我，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以及……似乎在等待我的表扬。
    我笑着伸出手，用指关节，轻轻碰了碰盖伦因汗水而湿润的额角。
    “干得漂亮。”我说。
    盖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我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梦里并肩作战的炽热比起来，这里的冷得像冻库。
    那个会因为我一句夸奖就脸红的年轻士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液压声响起时，我不再细想，坐起身。
    盖伦走进来，左手拿着更换伤口敷料的医护包，右手的托盘上除了那些灰扑扑的东西，居然又有一小盒鲜红的浆果，很扎眼。他放下东西，坐到我身边。
    “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没回答这个例行公事的问题。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用一种在认真回忆往事的模糊语气开口：“昨晚做了个梦……好像在”蜘蛛星云”那边，我们开着一艘”夜枭”，被人伏击了。”
    我说这话时，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的反应比我预期的平淡，什么也没承认，只是拿起一枚浆果递给我。然后用那种该死的平稳语调纠正我，像在修改一份出错的报告：“是”鹰隼”。”夜枭”的火控不适合长途奔袭。”
    他记得。他甚至记得为什么不能用“夜枭”。
    我脸上露出一点困惑，掩饰住心里的得意：“可能我记混了。只记得导航好像出了问题，晃得厉害。”
    他低头检查我腹部的伤口，听到我的话，动作没停，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是强磁暴干扰。常规跃迁算法会失效。”
    他又补充了细节。像拼图一样，他正在无意识地把碎片递到我手里。
    一股奇异的兴奋感窜上来，我好像终于找到了撬开他嘴巴的正确方式。
    分享这些记忆碎片，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