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地牢……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季思凡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
    阴冷潮湿的房间，冰冷的锁链，还有方凛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那些被尘封的痛苦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思凡咬着牙，强忍着信息素带来的压制，体内的狮鹫能力开始蠢蠢欲动，后颈的腺体烫得惊人。
    “不知道？”方凛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季思凡，别跟我装失忆。你以为躲到谢家，就能逃得掉？”
    他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触感，和记忆中那双抚摸他后颈的手重合，让季思凡胃里一阵翻涌。
    “放开我！”季思凡低吼一声，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猛地推开方凛。
    方凛没料到他会反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深的怒意取代：“看来，这几个月没少练。狮鹫的能力，觉醒得不错。”
    季思凡警惕地看着他，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指尖隐隐泛起锐利的光泽。
    他知道自己不是方凛的对手，但他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季思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躲在柱子后面，正是谢景然。
    他显然是好奇偷偷跟过来的，此刻正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季思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狠狠瞪了过去。
    那眼神里带着狮鹫与生俱来的威慑力，混合着他此刻压抑的怒火和力量，足以让任何生物感到恐惧。
    谢景然被他瞪得浑身一僵，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啧。”方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谢家的小少爷，胆子倒是不小，可惜不经吓。”
    季思凡没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谢景然的鼻息，确认他只是吓晕了，才松了口气。
    他把谢景然扛起来，转身就要往客房走。
    “你以为你能躲多久？”方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季思凡，你是我标记过的Omega，这辈子都别想逃。”
    标记……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季思凡头晕目眩。
    他猛地回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方凛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我说，你是我的。从你第一次爬上我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季思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粉碎。
    标记……他竟然被方凛标记过？那方郁年呢？他和方郁年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和痛苦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季思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谢景然，任由方凛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方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走廊。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季思凡粗重的呼吸声。
    他抱着谢景然，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原来，他和方凛之间，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原来，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不是幻觉。
    季思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