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尽管没有刻意去想，那些操作技巧却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随着游戏开始，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走位、放技能、团队配合……他的操作流畅得不像话，甚至比谢景然平时崇拜的那些主播还要厉害。
    原本处于劣势的局面被他一点点扳回，队友的辱骂变成了惊叹，对手的嘲讽变成了哀嚎。
    十五分钟后，屏幕上弹出“胜利”的字样。
    谢景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季思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季思凡摘下耳机，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谢景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鄙视了无数次的“基因缺陷者”，竟然是个游戏大神。
    “我知道的也不多。”谢景然终于开口，语气里的敌意少了些，“就知道雪狼是搞地下交易的，什么军火、情报都做，方凛在道上很有名，手段狠得很。我爸跟他有生意往来，好像是关于什么基因技术的合作，具体的我不清楚。”
    “基因技术？”季思凡的心里咯噔一下，“和”方舟计划”有关？”
    “谁知道呢。”谢景然耸耸肩，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我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不过我听他的手下说过，方凛好像在找一个人，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Omega。”
    季思凡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问这些干什么？”谢景然突然警惕起来，“你该不会和雪狼有关系吧？我警告你，方凛那个人很可怕的，惹上他没好下场！”
    季思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方郁年呢？你了解他吗？”
    “方郁年？”谢景然嗤笑一声，“那个叛逆鬼？天天跟方凛对着干，听说前段时间还被方凛扔进学校了，笑死我了。不过他跟你好像是同学吧？我记得我爸看过你们的合照。”
    同学……
    季思凡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身影，阳光落在他的发梢，笑得一脸灿烂。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景然看着他越来越不对劲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想通过我爸接触方凛？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个灾星，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最好赶紧滚出谢家！”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季思凡心上，那些被压抑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我再说一遍，”季思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准说我是灾星。”
    “我就说！你就是灾星！”谢景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站起来，推了季思凡一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生病？要不是你，爸爸怎么会忽视我？你就是个祸害！”
    季思凡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抓住谢景然的胳膊，反手将他按在电脑桌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谢景然，”季思凡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不想打你，但你要是再嘴贱，就别怪我不客气。”
    谢景然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打断你的腿！”
    季思凡没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谢景然疼得“嗷”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还是不肯服软。
    季思凡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景然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思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敢打我屁股？！”
    “再闹，就再打。”季思凡的语气平静无波。
    谢景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却偏偏挣脱不开。
    他能感觉到季思凡的力气大得惊人，自己在他面前像个三岁小孩。
    “你……你放开我……”谢景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咒骂。
    季思凡看他老实了，才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谢景然捂着屁股，瞪着季思凡，眼泪汪汪的，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