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季思凡悄悄握紧金属片，指尖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摸索着接口处的缝隙。
    后颈的麻木感还在提醒他失去的能力，但季思凡眼底的光，却在黑暗中重新燃起。
    哪怕腺体沉睡，他也是夜隼的首领。哪怕身陷囹圄，他也不能让悲剧重演。季洵的下落都还没弄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进入人生的低谷期。
    实验室的灯光在远处熄灭，走廊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铁牢里，一点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悄悄响起，像一颗埋在废墟下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方郁年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屏幕上依旧是季思凡那个打不通的号码，像一块顽固的污渍，擦不去，也忘不掉。
    “你真的没见过他？”他又一次抓住路过的顾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顾妄是班里最消息灵通的人，连谁偷偷在草稿本上画了谁的素描都知道，可提到季思凡，他却只是摇头。
    “上周还见他在操场练长跑呢，”顾妄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困惑，“郁哥，学委他成绩那么好，可能被学校派去参加什么竞赛吧，你俩不是总凑在一起吗，你都不知道？不如问问老王，他应该知道。”
    方郁年的眉头皱得更紧，雪鹿耳朵不耐烦扇扇，干嘛那么在乎季思凡呢？凑在一起？他和季思凡明明是三天两头就吵架，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些拌嘴的画面却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他想起季思凡解数学题时紧抿的唇，想起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耳尖，想起他做的糖醋鱼——明明带着点焦糊味，自己却吃得一干二净。
    “郁哥，学委没跟你说要去哪？”顾妄追问，看方郁年的样子应该是都问过了没找到人，才急到逮人就问的，“听说GUA的复试名单下来了，他不是过了笔试吗？会不会去准备复试了？”
    复试？方郁年的心猛地一跳。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秦砚的宣讲会结束后，他特意去查了复试时间，就在这周末。季思凡会不会……“谢了。”他拍了拍顾妄的肩膀，转身就往校门口跑。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GUA的复试地点看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走廊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最新的基因优化技术，有人拿着秦砚的签名照兴奋地炫耀，没人注意到方郁年匆忙的背影。
    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巴拿马废弃研究所的深夜，比想象中更冷。季思凡蜷缩在铁牢的角落，借着从通风口透进来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用金属片摩擦栏杆的锁芯。
    后颈的腺体依旧麻木，像贴了块冰，可指尖的动作却异常稳定——这几天，他趁着看守换岗的间隙，已经摸清了铁牢锁具的构造。
    “咔哒”一声轻响，锁芯松动了。季思凡屏住呼吸，缓缓拉开铁门，闪身钻进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