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年掏出手机，又给季思凡发了条消息：“看到回我，出事了就说一声。”发送键按下去，依旧是红色的感叹号。
    宣讲结束后，秦砚被学生围住提问，方郁年挤过去拽住他的胳膊：“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秦砚拨开方郁年的手，语气平静：“同学，只是常规知识。不过……”他看向礼堂外，“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进GUA的训练营进行系统性学习。”
    方郁年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颠簸的货柜车停下时，季思凡的意识才从药剂的混沌中挣脱出一丝缝隙。
    后颈的腺体仍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搅动，连带着四肢都软绵无力。
    “醒了？”老者的声音隔着铁栏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别费力气了，这药剂能锁死你三个月的基因能力，慢慢地你会忘记一切，成为听话的人。”
    季思凡挣扎着坐起身，透过货柜的缝隙往外看——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港口，远处的塔吊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铁锈味。
    “这是……巴拿马？”他的声音干涩，腺体的灼痛让他说话都费劲。
    老者打开货柜门，粗暴地拽起他的胳膊：“少废话，跟我走。”
    被拖拽着穿过布满碎石的空地，季思凡才看清不远处的建筑——一栋废弃的研究所，外墙爬满了藤蔓，破碎的窗户里透出阴森的光。
    走进研究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孩童的低泣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地下一层的铁牢里，挤满了孩子。
    他们大多十来岁，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神里没有孩童该有的光，只有麻木和恐惧。
    看到季思凡被带进来，几个孩子瑟缩着往后退，像受惊的小兽。
    “这些是……”季思凡的声音发颤，他认出其中几个孩子的眉眼间带着东亚人的轮廓。
    “十年前从东亚”选”来的实验体，和你同批被抓的。”老者将他推进一间单独的铁牢，锁上门，“你运气好，赶上了最后的”优化”阶段。”
    季思凡扑到栏杆前，看着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做什么？”老者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支装满绿色药剂的针管，“当然是让他们变得”有用”。你看那个穿蓝条纹的，原本是个Alpha，现在连基本的信息素都分泌不出来了，多乖。”
    顺着他的视线，季思凡看到一个男孩蜷缩在角落，手臂上布满针孔，听到动静也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
    “你这个疯子！”季思凡嘶吼着，试图撞击铁牢，可四肢的无力感让他只能滑坐在地，腺体的疼痛再次加剧，“他们都是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孩子？”老者蹲下身，隔着栏杆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在”方舟计划”里，只有实验体，没有孩子。你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不过是晚了十年的”样本”罢了。”
    他举起针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药剂能让你的狮鹫基因更”听话”，好好享受吧，过几天，你就会和他们一样”乖”了。”
    说完，老者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直到消失在尽头。
    铁牢外，传来其他孩子压抑的哭泣声，有人用生硬的中文低声喊：“别反抗……会被打得更狠……”
    季思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看着铁牢外那些麻木的孩子，忽然想起方郁年烦躁的脸，想起秦砚宣讲时提到的“异常腺体反应”，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原来所谓的“接你”，根本就是把他扔进另一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