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铁门，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方凛将他拖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前，打开沉重的铁门。里面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一片及踝的污水，墙壁上布满青苔，角落里堆着腐烂的稻草。这根本不是牢房，是水牢。
    “哗啦”一声，季思凡被扔进水里，冰冷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伤口，刺骨的寒意混着剧痛炸开，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季思凡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方凛一脚踩在肩上，狠狠按进水里。
    “唔！”污水呛进鼻腔，季思凡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在这儿好好反省。”方凛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水里沉浮，“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敲墙。不过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夜隼的据点，我会一个一个端掉。”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沉重的锁舌落下。黑暗瞬间吞噬了水牢，只剩下季思凡粗重的喘息和水滴落在水面的声音。
    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污水顺着伤口流淌，带来一阵阵麻木的疼。颈间的锁灵环还在隐隐发烫，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他靠在墙上，望着紧闭的铁门，眼底的光芒却没熄灭。至少……他暂时脱离了方凛的直接控制，至少夜隼的兄弟们发起了反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方家庄园的晚餐在诡异的寂静中结束。方郁年扒拉了几口饭，目光频频扫过主位旁边的空位——那里本该坐着季思凡。早上还在体育馆为GUA报名表争执的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爸，季思凡呢？”方郁年放下筷子，忍不住开口。
    方凛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眼皮都没抬：“他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
    “我去看看他。”方郁年起身就想走，却被方凛的眼神钉在原地。
    “不必了。”雪狼首领的声音平淡无波，“他需要静养，别去打扰。”
    方郁年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起早上季思凡收到短信后惨白的脸，想起青溪镇那个危险的地名，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
    晚餐结束后，方郁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绕到季思凡住的那栋小楼前。窗户一片漆黑，门口守着两个面生的保镖，显然是父亲特意安排的。
    “季思凡睡了吗？”他走上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保镖面无表情地摇头：“首领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方郁年的心沉了下去。他绕到小楼后面，借着月光往窗户里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季思凡不在。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烦躁。他转身往佣人房走，远远就看到流金正抱着一堆干净的床单往这边来，兔子Omega的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流金。”方郁年喊住他。
    流金吓了一跳，手里的床单差点掉在地上：“郁、郁年少爷？”
    “季思凡呢？”方郁年的声音有些急，“我爸说他在房间休息，可里面根本没人。”
    流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我不知道啊……下午没看到季先生出来，也许……也许首领把他安排到别的地方了？”
    “别的地方？”方郁年追问，“什么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流金的声音带着哭腔，兔子耳朵抖得厉害，“首领的安排，我们做下人的哪敢多问……只是……”
    “只是什么？”
    流金低着头:“没什么，少爷您别问了，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季先生今晚的确没有回来，或许是首领另有安排。”
    方郁年皱眉，没再追问流金，他去托谢清月好好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