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第1章过年小番外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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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还没亮,久违的炮竹声吵醒了徐䶮。
    这他喵的是谁?!不知道市区禁止放炮的吗!
    举报,通通举报!
    徐大少爷极其烦躁的想着,伸手就去床头柜上摸手机,却一把抓了个空。
    嗯?
    他眼睛也懒得睁,继续伸手,又抓了一把。
    还是空的?!
    徐䶮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我的床头柜呢?
    没等他想明白自己的床头柜为什么莫名失踪,门就被一脚踹开,一股冷气“呼”的吹进来,冻得他一个哆嗦。
    “徐䶮!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徐䶮卷起被子蒙住头,闷闷的说:“大年初三起什么起,我都早起两天了!”
    徐国政大步走过去,一把掀了徐䶮的被子:“你李叔叔和林叔叔两家子人都到了,快点起来接客!”
    接客?
    大年初三还串门子?
    徐䶮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似乎不太对。
    “咦?”
    我这是在哪?
    徐国政一巴掌呼上他后脑勺:“咦什么咦,睡傻了?!”
    徐䶮“呼啦”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黑漆麻乌的湖。
    我这是穿越了?我家啥时候在大山里建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昨天难道不是在市里的房子里睡的吗?
    徐国政白了他一眼:“真是睡傻了,我们不是为了今天的聚会连夜赶过来的吗?”
    连夜赶过来?
    徐䶮苦思冥想许久,终于“啊!”了一声。
    的确是,昨晚徐妈妈神神秘秘的打了两三个电话,然后就从床上薅起徐䶮,拉着徐爸爸一起开车赶到了这。
    好像是几位家长商量好要共同养老的地方。
    “今天聚什么会?不是都拜过年了?”
    徐国政没好气的说:“呵呵,问你自己!”
    我怎么知道?
    徐䶮一脸懵逼的换了身衣服走下楼。
    客厅里,一群人忙的火热:
    南宫凛带着围裙在厨房炸丸子,林涧在旁边守着,炸三个偷一个。
    南宫辰叼着烟,从箱子里挑了两卷最大的鞭炮,招呼着林涧的哥哥林溪一起出去放炮。
    几位妈妈围着桌子揉面做剂子,林妈妈边擀皮边招呼南宫辰再多拿几个二踢脚一起放了。
    几位爸爸则坐在茶几旁边边聊天边包饺子。
    可饶了我吧,徐䶮无声叹息:我已经吃了整整两天饺子了。就不能做点别的?
    徐妈妈一回头,看见自家儿子一脸懵逼的站在楼梯口,喊道:“徐䶮,快下来跟两个哥哥出去把炮放了!”
    “辰哥,林溪哥。”徐䶮走过去有些拘谨的向两个人点点头,好奇的多看了林溪几眼。
    印象里林溪是个很忙且不苟言笑的人,虽然他天天跟林溪的弟弟厮混在一起,但见到林溪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听说他年纪轻轻已经混成了外交部的中层领导,后生可畏。
    南宫辰塞给他一卷鞭炮,这才腾出手拿下烟,指指箱子对林溪道:“装六个二踢脚差不多了吧?”
    林溪推推眼镜:“太多了,留点以后放。”
    “以后有以后的,”南宫辰踢踢旁边没开封的箱子,“老李今年被人忽悠着买了好多小礼花,市里不给放,全让我放后备箱给拖过来了。甜甜,你年轻,过来搬箱子。”
    “都说了别叫我甜甜!”徐䶮成功炸毛,“你就比我大半岁好吗,半岁!”
    “不然我搬箱子,徐䶮你拿香吧。”林溪说着开始挽袖子。
    南宫辰看起来跟林溪很熟,一把拉住他:“不用,这小孩就是容易炸毛,看给他懒得现在才起,让他干点活醒醒盹。”
    徐䶮哪敢让这位“别人家的孩子”动手,忙麻溜的抱起箱子附和道:“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我来就行。”
    南宫辰:“啧。”
    徐䶮:“你啧什么?”
    南宫辰:“啧双标狗。”
    徐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到门外,徐䶮趁着帮南宫辰摆鞭炮的空当避开林溪问道:“初一不是刚互相拜过年?怎么又跑这边聚会来了?”
    南宫辰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徐䶮傻乎乎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当然是商量你结婚的事情啊。”
    “什么?!!”徐䶮惊得大喊一声,反倒吓了南宫辰一跳。
    林溪也走过来:“怎么了?”
    徐䶮:“我,我,我和谁结婚?”
    南宫辰奇怪的看看他,伸手摸摸他额头,又捏捏他的脉:“没毛病啊。你掉魂儿了?失忆了?”
    徐䶮打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不是,你不是知道我和谁在一起吗?怎么结婚?!”
    林溪抱臂:“就是因为不太常规,所以你妈才叫了我们两家大人来商量。”
    南宫辰伸出胳膊搭在徐䶮肩膀旁,小声说:“听说你还没带人回来给二老看?”
    徐䶮有些懵:“我,我爸不是坚决反对,我怎么带?”
    南宫辰和林溪对视一眼,扬扬眉,默契的走开,放置二踢脚去了。
    “话说,你为什么叫他甜甜?”
    南宫辰“噗”的乐了:“他的小名本来叫龙龙,可是凛他总是记不住,只知道他的小名是䶮字的一半,就老是”天天、天天”的叫。那个时候小,发音又不标准,谁知道怎么叫着叫着就变成甜甜了。后来他妈觉得这孩子长得跟个女娃娃一样,叫甜甜也挺好的,就干脆把他小名给改成甜甜了。他小时候还挺喜欢别人叫甜甜来着,哪个知道现在一叫就炸毛。”
    徐䶮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阵子,突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给施鸣朗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对方手机关机的消息。
    徐䶮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果断的又打了一个。
    鞭炮放完了。
    二踢脚也放完了。
    南宫辰靠在树下给林溪递了根烟。
    烟也抽完了。
    徐䶮的电话,终于通了。
    “你在哪?!”他张口就问。
    问的施鸣朗一愣:“啊?我,我在车上了啊。”
    “去哪的车上?”
    “去哪。。。。。。”施鸣朗有些费力的从最里层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东郊滨水小镇啊。不是你给我寄的机票,让我今天过来一起过节的吗?”
    东郊滨水小镇?!
    徐䶮看看四周。。。。。。郊区!湖水!别墅群!
    他有些绝望的问南宫辰:“这是哪?”
    南宫辰同情的看着他:“东郊滨水小镇2号,看见旁边的楼王了吗?那是1号,我家的。再看那边的3号,”他指了指林溪,“他家的。”
    “䶮哥?”施鸣朗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怎么了?”
    徐䶮深吸一口气:“你到了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你行李多吗?”
    “不多,就一个箱子。”
    “记住,到了门口一定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找得到路。”
    “听话。”徐䶮压低了声音,“情况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等到了我再跟你讲。”
    挂了电话,徐䶮想都没想就埋头往屋子里冲。还好最后的理智让他在门口硬生生刹了闸,转而奔向南宫辰面前:“辰哥。”
    南宫辰抱臂看着他:“说人话。”
    “车借我。”
    南宫辰看看林溪:“见过他家那口子吗?”
    林溪摇摇头。
    “等会一起去见见?”
    “。。。。。。好。”
    南宫辰看看表:“还早,机场那条路今天早晨出了事故堵得不得了,他至少也要两个小时后到了。外面太冷,咱们先进屋暖和暖和。”
    屋内,南宫凛已经炸好了丸子让林涧端走。
    林涧在长辈面前总是乖巧又俏皮,一张小嘴比蜜还甜:“哎呀,这是哪位大仙女做的丸子,我刚才尝了尝,可太好吃啦!”
    林妈妈白了他一眼:“这是你爹做的。”
    “啊。。。。。。怪不得,我就说这丸子的味道一定和制作人的颜值成正比!”林涧吐吐舌头,“要现在就烧水吗?”
    林妈妈看了眼徐妈妈:“哎,你家那位小朋友,什么时候能到啊?”
    徐妈妈瞥了瞥面色严肃的徐爸爸,小声和林妈妈咬耳朵:“估计已经下飞机了,我找了司机去接他。”
    林妈妈的眼睛明显亮了:“怎么样?看了照片没有?”
    “找人偷偷拍过一张,模糊的很,看不清。”徐妈妈笑了,“不过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长得像个小洋娃娃似的,可讨喜了!”
    “。。。。。。所以,两位仙女大人,我们现在要开始烧水了吗?”林涧有些无奈。
    “烧吧烧吧,煮了给你们这些小崽子们先吃着。”徐妈妈探头找了找,“徐䶮呢?”
    “他刚才出去放完炮回来呆了一会,这会不知道跟我哥还有辰哥跑哪去了。”林涧一手端着一大盘饺子往厨房走,“也不来帮忙,等会煮出来一个都不给他们留!”
    滨水小镇的大门口,徐䶮坐在车里连打了三个喷嚏,十分愤怒的抢过南宫辰手里的烟丢出了窗:“呛死了,别抽了!”
    “啧啧。”南宫辰打开车门,把烟头捡进垃圾桶,“没素质。”
    林溪安静的坐在副驾驶抱着pad不知道看些什么,南宫辰探头过去被他一把挡住。
    “别挡了,我看见了。”南宫辰把头支在方向盘上,“某人说要给你送好吃的,还给你拍了制作的全过程。”
    林溪暖暖的笑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南宫辰嫌弃的撇嘴:“她?小孩子心性?我合理怀疑她给你下蛊了。”
    “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的。”林溪无奈的看了南宫辰一眼。
    南宫辰还想说些什么,被徐䶮一把抓住:“那是不是我家的车!”
    顺着徐䶮指的方向看去,南宫辰点了点头。
    徐䶮拍拍他:“那还等什么,快,快去拦住他!”
    南宫辰认命的叹口气,开车堵过去:“反正都是要见,有啥不一样的?”
    “废话,他是我妈用我的语气给骗过来的,不给他打打预防针,突然见到这么一大家子人,不得吓疯了?”
    施鸣朗今天穿了一件巧克力色的厚毛呢大衣,配了一身乳白色的休闲装,还松垮垮的围了一条浅色的毛线围脖。他年前刚去染了金棕色的头发,阳光一照,整个人白的发亮,可爱极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拦路车,歪了歪头。
    “哇哦。歪头杀。”南宫辰“啧啧”两声,戳了戳林溪,“怎么样。”
    林溪点点头:“不错。”
    徐䶮早就急不可耐的冲下车,几步上去,给了一脸震惊的施鸣朗一个拥抱。之后,才敲敲窗,跟司机道了谢,并帮施鸣朗取出行李。
    “你怎么出来了?”
    徐䶮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揽着施鸣朗:“一句两句说不清。怎么穿这么少?冷吗?”
    “不冷。”施鸣朗脸红扑扑的。
    南宫辰拍拍林溪:“走走走,下车见见小弟媳妇儿去。”
    施鸣朗看见车上下来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徐䶮。
    徐䶮揉揉鼻子,有些不自然的给施鸣朗介绍:“这是南宫辰,这是林溪,都要叫哥哥。”
    施鸣朗红着脸小声道:“哥哥们好。”
    “啧啧啧,可爱,真可爱。”南宫辰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封厚厚的红包递过去,“弟弟也好,你跟着徐䶮叫我辰哥就好。”
    施鸣朗傻眼了,求助的看看徐䶮。
    徐䶮毫不客气:“接,快接。他有钱得很,打开看看里面塞了多少,低于一万就给他扔回去,让他重新包。”
    施鸣朗轻轻撞了徐䶮一下,这才双手接下,说了声“谢谢辰哥”。
    林溪的外套兜浅的很,就把红包放在了南宫辰兜里,此刻也摸了出来递给施鸣朗和徐䶮:“新年快乐。”
    这下不止是施鸣朗,连徐䶮都震惊了。
    林溪居然准备了两个红包!
    看着徐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样子,南宫辰“噗嗤”乐了:“还不快把林”部长”的红包收了,今年你们俩绝对升官发财。”
    林溪有些无奈:“南宫。。。。。。”
    “升官发财?”徐䶮随手把自己的那个也塞给施鸣朗,跟着两人向车内走,“这什么讲究。”
    “我也不知道,但乐安政治圈里前两年就一直在传,能收到林溪红包的人,在这一年里不是升官了,就是中彩票了。”
    林溪无奈:“都是谣传,碰巧而已。前年有个同事的女儿正月结婚,我随了红包,他那年本来就是要升职的。去年你们国安的小王家里办丧事,我也随了,后来隔了好几个月他才中的奖……白事儿的钱哪能算红包。”
    徐䶮听了,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林溪哥,你真是行走的好运发放机啊!”
    施鸣朗揪揪徐䶮衣角,小声问:“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徐䶮:“辰哥你应该知道的,他目前在国安部工作,帮过我们不少忙。林溪哥是林涧的亲哥哥,在外交部工作。”
    “林涧?”施鸣朗听见熟悉的名字,眼睛亮晶晶的,“他也在吗?我好久没见他了。”
    徐䶮点点头,表情有些为难:“事实上,这次叫你来的不是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啊?”施鸣朗愣住,“那是谁叫我来的?”
    徐䶮干咳一声,摸摸鼻尖:“我。。。。。。我妈。”
    “!”
    “你,你别怕。他们主要是想见见你。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这倒是,就是顺便谈下结婚的事情。”南宫辰无情插刀。
    “!!”
    “你别瞎说话!”徐䶮怒,“开你的车!”
    南宫辰无言的看了林溪一眼,林溪推推眼镜:“别怕,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爸还有李叔都是徐叔叔的大学舍友,大家都想见见你。”
    “!!!”
    徐䶮无力扶额。。。。。。
    “我。。。。。。”施鸣朗紧紧握住徐䶮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我现在、现在走,还、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南宫辰淡定的停好车,指指门口,“到家了,我刚看到凛的短信,说司机给徐阿姨打了电话,所以这会。。。。。。”
    话还没说完,别墅的门就开了,徐妈妈挽着林妈妈的手打头阵,身后跟着三个背着手却难掩好奇目光的“老干部”。门内,南宫凛拉着不穿外套就要往外跑的林涧套衣服。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䶮哥。。。。。。”施鸣朗一脸视死如归,“我、我、我腿。。。。。。软。”
    南宫辰已经和林溪下了车。
    徐䶮侧过身,挡住窗外探头探脑的视线,捧起施鸣朗的脸,深深一吻。
    “别怕。”他抵着施鸣朗的额头,“我父母还有其他的叔叔阿姨们都是很好的人。我陪着你。”
    施鸣朗紧紧抓着徐䶮的衣服,又过了半分钟,才红着脸“嗯”了一声。
    徐䶮笑了,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贴着他耳边,宠溺道:“一会跟着我叫,有红包就接,嗯?”
    “嗯。。。。。。”
    徐䶮这才打开车门,紧紧揽着施鸣朗下了车。
    徐妈妈一看到施鸣朗的脸嘴就咧开了,兴奋的拽拽林妈妈:“快看快看,下来了。”
    林妈妈稍微有些近视,眯着眼睛看了看,等两人走近些才看清:“欧呦,小家伙长得蛮好看的嘛。看面相是个老实的。”
    “哼。”徐爸爸虽然面色严肃,但也忍不住探了探头,多看了一眼。
    林爸爸见他这样子,笑着怼了怼李殿安:“快看这老顽固,平时满嘴都是儿子对象,现在倒高冷起来了,端起架子来了。”
    李殿安笑的很不给面子,跟林爸爸一起打趣起来:“那可不,徐书记可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人家那都是活在电视荧幕里面的人,还能没点架子?”
    徐爸爸被这两个老损友讲的耳根通红,不由得又重重“哼!”了一声,咳了两下。
    徐䶮就看了自己老爸的脸色两眼,就能确定他此刻心情不错,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拉着施鸣朗介绍道:“那个是我爸爸,这个是我妈妈。”
    “叔叔,阿姨好。”施鸣朗有些不敢抬眼。
    徐爸爸高冷的“嗯”了一声,徐妈妈也笑着应了一声,问:“小施一路过来顺不顺啊?”
    “很顺的,谢谢阿姨。”
    徐䶮继续:“我妈旁边的是林涧的妈妈,她后面是林涧爸爸,他们两个都姓林。”
    “林阿姨,林叔叔好。”
    林妈妈一边“好好好”的应着,一边向后伸手,林爸爸默契的递上两封薄薄的红包。林妈妈拉起施鸣朗的手:“好孩子,叔叔阿姨给你的压岁钱。拿好了,别给小䶮抢走。”
    “谢谢叔叔阿姨。”施鸣朗乖巧的收下,想了想,还是红着脸加了一句,“䶮哥对我很好,不会抢的。”
    林妈妈惊喜的看了一眼徐妈妈,徐妈妈正捂嘴偷着乐。
    徐䶮摸摸施鸣朗的头:“乖。林叔叔旁边的是李叔叔。”
    “李叔叔好。”
    李殿安满意的点点头,也摸出一封红包递给施鸣朗:“小伙子人不错,我听说过。”
    “啊?”施鸣朗愣了一下,还是先接过红包道了谢。
    “李叔叔是云岚军事法院的院长,你的调动多亏了他帮忙才能这么快批下来。”
    “啊!”施鸣朗恍然大悟,忙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李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一句话的事儿,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李殿安拍拍施鸣朗的肩,“好孩子。”
    徐䶮感觉身边的施鸣朗一下子僵硬起来,知道他见领导就慌的毛病犯了,藏在身后的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腰:“林涧你是知道的,他身边的是南宫凛,叫凛哥。”
    “凛哥好。”
    “他好的很。”林涧抢过话头,走过来一把抱住施鸣朗拍了拍,“好久不见啦。”
    施鸣朗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终于看见熟人让他紧张的心也松了松,不由得笑道:“是啊。”
    林涧不客气的伸手,对南宫凛说:“愣着干嘛,红包拿来。”说着小声贴在施鸣朗耳边说,“他有钱得很,你回去看看他给你包了多少的,少于十万告诉我,我收拾他。”
    夺少?!十万?!!
    施鸣朗顿时不太敢接面前这两封看起来薄薄的红包了:“这。。。。。。太多了吧?”
    徐䶮笑了,接过红包塞进施鸣朗兜里:“听他逗你,他们肯定都商量好了,不会比长辈给的还多的。”
    林涧扬眉。
    徐妈妈看看表:“哎呀,都这个点了,快进屋,进屋准备吃饭了。”
    一群人稀稀拉拉往屋子里走,施鸣朗紧紧挂在徐䶮身上,差点就同手同脚了。徐䶮为了分散他精力,只好不停的跟他聊天。
    “䶮哥,辰哥和凛哥,是不是双胞胎啊?”
    “是啊,你看他们两个不都是同一张脸吗。”
    “那,他们父母没来吗?”
    徐䶮一愣,小声说:“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南宫叔叔跟今天来的林叔叔和李叔叔还有我爸四个人大学是一个寝室的,虽然几个人专业不一样,但关系特别好。是李叔叔一直照顾南宫兄弟两个到今天的。李叔叔到现在也没娶妻生子。”
    “啊。。。。。。对不起。”施鸣朗有些低落。
    徐䶮笑了,揉揉他的头:“你有什么对不起可说的。人家现在相当于有俩儿子,一个经商,一个从政,美得不得了。看那边的楼王了吗?”
    施鸣朗点点头。
    “好看吗?”
    “好看。”
    “南宫家的。”
    施鸣朗这才抿着嘴,偷偷乐了一下。
    徐䶮见他心情放松不少,自己也偷偷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徐妈妈就回头说:“小施啊,你跟我来。”
    施鸣朗顿时揪紧了徐䶮的衣角。
    “没事。”徐䶮拍拍他,“别怕,我看得出来我爸妈都挺喜欢你的。去吧,有大红包拿,我早晨的时候去他们屋里看了,有两个那么大的红包,可厚了。”
    施鸣朗瞪他一眼:“能砸死我的那种吗?”
    “能砸晕你的那种。”徐䶮笑着弹了他脑门一下,“趁你晕,把你骗进门。”
    施鸣朗恼羞成怒,举起“小拳拳”就去捶徐䶮胸口,但,纵使施鸣朗的外表再软萌,也是个热爱锻炼的青壮年男人,差点没把徐䶮老血锤出来。
    徐䶮揉着胸口看施鸣朗满脸通红的跟着自己父母往卧室走,笑的一脸满足,反手准备带上门的时候,突然门外伸出一只十分漂亮的手,轻轻拦住。
    “啧,着什么急,没看见后面有人啊?”
    徐䶮一愣,这妹子的声音听着仿佛有些耳熟,他拉开门一看,惊道:“宫祺珊?!你不是在南都不能回来吗?”
    宫祺珊简单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跟个高中生似的,她做了个“嘘”的手势,递上一个纸袋子:“我这不是接了活,来当外卖跑腿的吗。帮我转交给林溪哥哥,悄悄的。趁热吃,别热第二遍。”
    徐䶮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装了几个热气腾腾的玻璃餐盒,他不由得想起林溪在路上看得视频,想起那时二人的对话,狠狠打了个寒战。
    “啊,对了,还有。”宫祺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示意他打开看,“听说你们小两口喜事将近,给小朋友的。可不准再念叨我收钱的事儿了!”
    徐䶮捏捏手里薄薄的红包,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怀疑,他打开红包,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再抖抖又掉落了两个叠的整整齐齐的护身符。
    “密码六个八,赶紧取,卡我还有用的。”说罢便推上门跑远了。
    想起宫祺珊收的五个八的“劳务费”,猜到卡内金额的徐䶮抿嘴笑了:这大小姐算盘珠子打的可真响,收了钱事儿没办成,还拿这笔钱随了礼,杀人诛心啊……
    “徐䶮你干嘛呢?偷懒偷上瘾了?还不过来帮忙收拾桌子。”林涧见他许久不进来,索性到门口找他。
    徐䶮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林涧:“给,有位大美女送给你哥的,还特别嘱咐了尽快吃,别热二次。”
    “大美女?!”林涧眼睛刷的亮起来,快步跑进厨房,“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
    林溪接过纸袋,笑的一脸温柔:“能有什么情况,是你姗姗姐送给你的。都是你爱吃的,还不快打开。”
    “嗯?我爱吃的?”林涧拿出餐盒看了看,“哎呀还真是!快藏好别让凛看见,他会抢走的!”
    “我已经看见了。”
    “!!!。。。。。。凛哥~~~”林涧心虚的一脸讨好,走到他身前想跟他说些什么,却脸色一变,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南宫辰!你又装你哥吓我!”
    南宫辰耸耸肩:“谁让你亏心事一大把。”他眼角扫见徐䶮兜里露出的红色小角,“呦,又收红包了?”
    徐䶮忙把红包又往里塞了塞:“人家给小施的。”
    南宫辰看林涧怀里的食盒就猜到了是谁,扬扬眉:“她的红包可比林溪的还难得。我觉得你家明年要发,中了头奖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切。你一个人两份工资也没见你啥时候请我们吃过饭啊,抠门。”
    一群人正闹着,施鸣朗默默红着脸从卧室蹭到了徐䶮身边,拉了拉徐䶮的衣角。
    “呦,出来了。”林涧一脸八卦的凑过去,“怎么样怎么样?”
    施鸣朗看了看徐䶮,这才默默掏出一支通体翠绿,水润无瑕的翡翠玉镯:“阿姨把,把这个,给、给我,了。。。。。。”
    “卧。。。槽。。。。。。”林涧呆住,“不愧是要讨论婚事的架势,这可是徐家的传家宝啊!”
    “传,传,传家宝?”施鸣朗觉得自己耳朵快要烧着了,“传、给谁?”
    正牌南宫凛这时才晃荡着走来:“这不是徐家那支N多代前皇上赏的宝贝嘛,金丝阳绿的。”
    徐䶮也震惊了:“我妈把这个都给你了?”
    “啊。”施鸣朗愣住,“不能拿吗?”
    “能,能能能。”徐䶮猛地抱住施鸣朗一通猛亲,“不愧是我媳妇儿,厉害,太厉害。”
    施鸣朗嫌弃的推开他:“这么多人,别这样。”
    “都聚在这干嘛呢?快上桌,开饭了!”林妈妈探头进来。
    一众小辈纷纷应声,陆续落座。
    施鸣朗理所应当的被安排在了徐䶮和徐家夫妇中间,徐妈妈开心的举杯:“小施啊,别拘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别不好意思。”
    施鸣朗笑着点点头:“好。”
    徐爸爸也清清嗓子:“你们俩也别老在外面租房子住,我和你妈看了,小施以后的工作单位旁边有个小区挺好的,离你们两家法院都近,周边配套也齐全,回头你们也去看看,看中了当我们送的。”
    施鸣朗惊讶的看向徐䶮,徐䶮也惊讶着向他点点头。施鸣朗忙举杯敬酒:“谢谢叔叔阿姨。”
    “哎呀。”徐妈妈佯装难过,“老徐啊,你说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见外呢?是不是嫌弃咱们见面礼送的不够啊。”
    施鸣朗举杯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徐䶮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施鸣朗这才抿抿嘴,弱弱的叫了一声:“谢谢爸妈。。。。。。”
    徐妈妈这才开心的应了一声。
    林妈妈打趣:“你就是欺负这孩子老实占他便宜。小施啊,你这样不行,说好今天来商量结婚的事情,怎么门还没过,就先让改口了呢?”
    一群人起哄的起哄,看热闹的看热闹,笑成一团。
    桌下,徐䶮悄悄牵起施鸣朗的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嫁给我。”
    施鸣朗笑着看了徐䶮一眼:“怎么不是你嫁给我?”
    徐䶮一愣,笑道:“那可好,我现在就嫁给你,你不能反悔。”说着把兜里的红包塞给施鸣朗,“看,我嫁妆都准备好了。”
    施鸣朗:“䶮哥,你的人设崩了。”
    “那你喜欢吗?”
    “嗯。。。。。。”施鸣朗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徐䶮,认真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天朗气清,桃之夭夭,其华灼也,宜室宜家。
    今年,也是欢乐团圆的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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