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武林大选——原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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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进城内,汴京不负众望的繁荣兴旺。
一进城,各类声音萦绕耳畔,菜刀落在砧板的重响,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孩哭闹,酒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们铃铃的笑声。
杂乱无章———让谢澪无法去细想其他的什么。
他利落的站起身,从左侧跃下,姿态肆意洒脱。他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没有便没有吧。”他只留背影,语气如常,“比起这个我见都未见过的人,我觉得还是吃饭重要,在路上,你肚子不是也叫了?”他拽起许的剑鞘,动作犹豫了秒,轻轻将他往外拉了下,刻意的没去看他的表情。
“不是怕我被狼吞了吗,还不跟着我走?”
许被他拽的身形一晃,不合身的斗笠飞落空中,暴露无遗的脸庞上是短暂停留的愕然,不过一瞬,跟着谢澪的脚步迈出,衣摆的布料被握住,他再次藏起复杂,眼神空洞,迎人的,却还是那副熟悉到撩人的笑。
轰———
四处横飞的碎木片刮到谢澪的脸上,还未走到门前,他便被炸的往后一退,后背抵上许的胸膛。
他抬手挡去,眼前的灰尘刚散开,三个人形就从酒楼的二楼飞坠到他面前的地上。
“喂!这是干……”
许看着一片狼藉刚喊出声,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往前斜身去护住了谢澪,一道比他还大声的稚嫩声音就压过了他去,听上去似是还带着哭腔。
坠地的三人中,两名黑衣的,一看就是一伙,刚落地还没会,就极其熟练麻溜的爬起,抹油般,跑的脚底生风。
而另一位与他们一同坠楼的…少年。
就要比他们惨的多,人家是用脚着地,他可好,他就差些用他那张脸来刹车了!
他试图爬起,却又因疼痛滑倒。视线中看见许佩在腰间的双剑,哪怕摔得腿都打摆了,也要爬着去抓住他的脚,声音闷闷的,是又哭又嚎,“少侠帮我…帮我拦住那两个黑衣男子!他们夺…夺走了我的钱袋子!!!!”
“这是我最后的钱了!弄丢了我爹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谢澪见状,转身就要追,手腕上传来一阵短促的温热。
是许抓住了他的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虽不懂何意,但还是乖乖收回了脚。在不熟的地方要听熟悉人的话。
小时候霖回经常这样对他说。
少年一看他们不打算帮自己,气得鼻涕泡都不擦,抱着许的脚就捶。
“别拽…啧别…别把血鼻涕蹭我身上!!”
许一低头,被他脏的一激灵,浑身打了个寒颤,忙开始挣扎自己的腿,但岂想,那小子看上去弱包样,这会子却犟的不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非要许去帮他抓那小贼才肯罢休。
谢澪没见过许这样吃瘪,往摊位上一倚,兴致颇高的看着许被这小孩缠的不行又不能打他的模样,饶是他,也没忍住看的笑出了声。
“这位…公子,你丢了多少钱?”
谢澪随手拿起摊主挑物的竹竿子,手腕发力将竹竿灵巧的伸过去挂起少年的衣服,一下就把他当做物什挂了起来。“我们这位许兄,可是出了名的钱多心善,他补给你些,也不是不可…”
谢澪故意递给许一个眼神,唇角的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大大泄出口气,扶额将额前的碎发一把抓起:“喂,小屁孩。”他语气不善,抬腿看看自己惨兮兮的裤脚,眼神中的怨念更高了些:
“你是谁家的孩子,一个人也敢来这么鱼龙混杂的酒楼耍,不抢你抢谁!”
“放我…放我下来!”
少年在竹竿上疯狂扭动,被揍的脸都肿了半边,锦缎做的衣裳一看就价值不菲,被挂在竹竿上也熠熠生辉,“我…我爹是原阳宗的宗主!你快放我下来!!”
许听到这名眸光闪过冽然。
原阳宗,那可是汴京城最势大的一家门派。
与谢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一唱一和。
许单腿一跨,踩在旁的桌上跃起,一个转剑,寒光乍现,衣服不聊的撕拉声一响,少年一下就又掉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他没再“脸刹车”,而是被谢澪一手搂住扶起了身。
“失敬失敬,原来公子是原阳宗的贵子。”谢澪淡淡一笑,微躬身:“在下乃万剑宗水菱也,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虽没必要讨好,但也绝对没必要得罪。
他话音未落,许就接着他的话,掏出一兜沉甸甸的钱袋,“公子勿怪哈,刚刚是我家小弟太失礼。”
“哼!”少年不领情,眼泪鼻涕还未干透,随手就抢去许手上的钱袋,连一个子都没给他留,语气不客气,骄纵的很,“若是你们反应机灵点,那贼人早抓到了!”完全没去想,抓不到贼人最大的原因便是他自己。
许在一旁对,对的附和,谢澪则懒懒的靠在街边,只听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公子还没吃饭呢?”
许圆滑的一问。
“你看我这样是吃上了的样吗!”少年蛮横,一提起这还更气了些。“明日就要开始武林大选了…我这样,还怎么出席啊!”
武林大选?
谢澪心里跟着嘀咕一声,眨眨眼,他没听说过…他只参加过四大仙门组织的比剑。
“哎呦是吗?”许用胳膊推了推谢澪,嘴上连连应付:“别急啊,说不定这心情好了就消肿快了,走走走,我们请客,请公子吃一顿,好好补补心情!”
许边说边给谢澪使眼色,挤眉弄眼的,像演杂戏般。
武林大选吗……
谢澪心中荡起小片波澜,或许,这的确会是一个好去处,对他要找的消息而言。
他们的身影深入酒楼内部,楼外狼藉未收。
有一片的小贩都收到了牵连,人在时他们不敢说,当他们人消失在街上,他们终于重重叹气,语气中不耐烦,又习惯样去收拾街道:
“真是造孽,三白剑闻名天外,是出了名的正气凛然!结果…结果这生出的独子却这般不上道!唉!”
“就是就是,听说上周,还砸了人家肉铺的店,只因为人家摊子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最后足足赔了人家三百两!让他爹娘都愁坏了!”
一人叹之,人人皆叹,如同空中飘散着的木屑,绵绵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