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程灼：“去找找有没有能装鱼的桶。”
    “桶？”程灼跳起来，跑进屋里。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木桶出来，桶沿缺了一块，但还能用。
    “哥哥，这个！”
    程玉接过桶，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桶底有细小的缝隙，会漏水，但暂时用来装鱼应该没问题。
    “走，去河边。”程玉一手拎桶一手拿渔网，对两个孩子说：“小灼牵着弟弟，跟紧我。”
    程灼用力点头，紧紧拉住程懿的小手。
    程懿听说要去河边，兴奋地蹦跳，被哥哥拉着才没摔跤。
    三人出了院门。
    程玉回身把门掩上——这门锁不锁都一样，但他还是找了根木棍顶上。
    清晨的山村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的鸡鸣。
    路上没有人，只有露水打湿的草丛和竹林间缭绕的薄雾。
    程玉按照原主模糊的记忆，带着两个孩子沿着小路往水声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河从山中蜿蜒流出，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河边长着茂密的芦苇和水草，对岸是连绵的竹林。
    这里地势较高，河水不深，只到成人小腿。往下游几十米，河面变宽，水也深了，那里是村里人洗衣挑水的地方。
    而程玉所在的这段，因为靠近山脚，平时很少有人来。
    “小灼，带弟弟去树底下坐着，别靠近水。”程玉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槐树。
    程灼点头，拉着程懿走到树荫下。
    程懿想往水边跑，被哥哥牢牢拉住。
    程玉脱了草鞋，挽起裤腿，试探着下水。
    河水清凉，脚下的鹅卵石有些滑。
    他站稳后，仔细观察水面。
    河水缓缓流动，能看到几尾小鱼在水草间穿梭。
    他选的这段河面不宽，大约两丈，水只到他膝盖。
    他走到上游，把渔网一端固定在岸边的石头上，另一端拉开，形成一道简易的拦网。
    网眼不大，小鱼能钻过去，稍大些的鱼就会被拦住。
    布置好渔网，程玉上岸，走到槐树下。
    两个孩子眼巴巴看着他。
    “饿了吗？”程玉问，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杂草丛生，前有瀑布水声掩盖，应该不会有人突然出现。
    程灼老实点头，摸摸肚子：“饿了。”
    程懿也学哥哥摸肚子，奶声奶气说：“饿饿。”
    程玉蹲下身，压低声音：“哥哥给你们变好吃的，但不能让人看见。”
    两个孩子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
    程玉背对河道，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玉米馒头——这是他在末世前超市收的，真空包装，还松软着。
    又拿出两盒热牛奶，插好吸管。
    “快吃。”他把馒头和牛奶塞给两个孩子。
    程灼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
    玉米馒头甜甜的，比他以前吃过的糙米饼好吃太多。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甜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小家伙边吃边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有人突然冒出来。
    程玉看得好笑又心酸。
    六七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现在却要跟着他担惊受怕。
    他拿过另一个馒头，掰成小块喂程懿。
    程懿张嘴接住，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小手还想去抓牛奶盒。
    “慢慢喝。”程玉把牛奶盒递到他嘴边，让他自己抱着吸。
    程玉自己也拿了个馒头吃。
    馒头放久了有些干，但对他来说已经是美味。
    他几口吃完，又喝了几口程懿喝剩的牛奶。
    “吃饱了吗？”程玉问。
    程懿摸摸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说：“饱啦~”
    “是吗？”程玉逗他：“那等下哥哥煮鱼汤，你还吃不吃？”
    程懿的小眉毛立刻皱起来，像两条可爱的毛毛虫，认真思考了几秒，用力点头：“次得下！”
    程玉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
    程灼也吃完了，把空牛奶盒递给程玉。
    程玉接过，和馒头包装纸一起收回空间，扔进空间屋里的垃圾桶。
    “好了，哥哥去看看有没有鱼自投罗网。”程玉重新下水，走到渔网边，弯腰查看。
    渔网在河水中轻轻晃动。
    透过清澈的河水，能看见网上挂着几条鱼——两条巴掌大的鲫鱼，一条肥硕的鲶鱼，还有几条手指长的小白条在网眼里挣扎。
    收获不错。
    “真有鱼！”程灼在岸边踮脚张望，又不敢太靠近水边。
    “有，不少呢。”程玉把鱼一条条摘下来，扔进岸边的木桶。
    鲫鱼扑腾着溅起水花，鲶鱼滑溜溜的，差点从他手里溜走。
    木桶装了半桶水，鱼在里面游动。
    程玉数了数，一共五条鱼，够他们吃一天了。
    他收了渔网上岸，拎起木桶。桶有点沉，但他拎得动。
    “走，回家煮鱼汤。”
    程灼兴奋地拉着弟弟跟上。程懿看着桶里游动的鱼，兴奋地咿呀叫。
    三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
    程玉看着眼前的小路，又回头看了眼波光粼粼的小河，心里盘算着：鱼汤只是开始。
    有了渔网，以后可以常来抓鱼，改善伙食。
    等异能恢复些，还能用植物沟通的能力找更多食物。
    最重要的是，得尽快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物价，想办法挣点钱。
    空间里的物资不能直接卖，但可以做点小生意……
    “哥哥，鱼汤好喝吗？”程灼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好喝，”程玉回过神，笑着说：“哥哥煮的鱼汤，一定好喝。”
    程灼咽了咽口水，拉着弟弟走得更快了。
    程玉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路要一步一步走，日子要一天一天过。
    至少现在，他们有了食物，有了填饱肚子的希望。
    这就够了。

    作者闲话：

    不能坐吃山空，虽然空间里食物很多，不然还怎么发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