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带走的，是另一部分？”谢沉问。
    江老爷子点头：“苏蕙将名单分成了三份。一份她自己藏着，后来下落不明；一份她留给了苏晚的父母，也就是苏振邦夫妇；第三份，她在离开前交给了我。我手里的这份最不全，只有一些边缘信息，但足以让我知道”鹮鸟”的危险。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约束江临，不让他过分追查苏家的事情。”
    “但江临还是查了。”谢沉说，“他查到了苏晚，查到了”鹮鸟”，查到了我……”
    “因为他像他母亲，固执，重情，而且……放不下。”江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查到苏晚可能还活着，查到”鹮鸟”在活动，也查到了你的存在和你的身世。他认为你有危险，认为”鹮鸟”可能会通过你找到名单的线索，或者利用你来威胁他。所以他用他的方式”保护”你——监视，隔离，甚至准备在必要时启动”静默”。”
    “那根本不是保护！”谢沉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是囚禁！是控制！”
    “在他眼里，那就是保护。”江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因为他亲眼见过”鹮鸟”的手段，见过苏家人的下场。他害怕你成为下一个苏晚。这种害怕，让他失去了判断，变得偏执而极端。”
    谢沉默然。江临的恐惧，他其实能感受到一些。那些旧伤，那些噩梦，那些失控的情绪……都指向一段黑暗而痛苦的过去。
    “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谢沉看着江老爷子，“您完全可以继续瞒着我，或者像江临一样把我关起来。”
    江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东侧那面高大的书架前。他的手指抚过书脊，停在了某一本厚重的古籍上。
    “因为时间不多了。”他说，“”鹮鸟”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最近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江临的”静默”计划，在他们眼里可能是自乱阵脚，也可能是在争取时间。但无论如何，风暴就要来了。”
    他回头看向谢沉，眼神锐利：“而你，谢沉，你不仅仅是”突破口”，也不仅仅是”钥匙”。你是苏蕙的儿子，你身上流着她的血，也带着她留下的秘密。有些真相，只有你能找到，也只有你能面对。”
    说完，他伸手，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抽出了书架上的几本书。
    轻微的机关转动声响起。那面高大的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入口内一片漆黑，隐约有向下的台阶。
    “这就是你要找的密室。”江老爷子让开身，“里面除了我收藏的一些东西，还有苏蕙当年留下的一封信，是指定给你的。她曾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另一个孩子找到了这里，就把信交给他。”
    谢沉站起身，看着那个漆黑的入口，心跳如擂鼓。
    “江临知道这个密室吗？”他问。
    “知道。”江老爷子点头，“但他没找到开启的方法。这机关的秘诀，苏蕙只告诉了我。”
    谢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