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合未合 第八十四章我有自己的小家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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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繁诧异地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钟千雨,继而冷言道:“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厉害,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的唐嘉茗,见钟千雨被下责难了,忙上前护着她,对唐云繁说:“姑姑,其实您知道我没有那个心思,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我要进集团,也没有哪一件事,是为了进宇唐而做的。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做了这么多的单方面行为。
姑姑,其实你明白,你真正应该动摇的不是我,而是爷爷的决心。可你动不了他,就来对付我。”
“你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护短,果然是天生一对。”说完,唐云繁抬起步子生气地走了。
唐嘉茗看看身边的人,恰好她也扭过头来看他。两人一对视上,她便担心地问:“我刚刚是不是太激动了?你姑姑会不会找你麻烦?”
唐嘉茗微微一笑,说道:“你嘴皮子这么厉害,没人敢找我麻烦的。”
钟千雨嫌怪地睨他一眼,说:“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没事的,姑姑不会在意这些。你以后也不会常来这儿,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的。”
钟千雨稍稍想了下,点点头。接着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这儿?我可不可以去你的房间看一下?”钟千雨一脸期待地问着。
“没什么可看的,我以前的房间,现在已经被改成家里阿姨的房间了,这里也早就没有我的东西了。”
钟千雨瞬间面露内疚之意,她觉得自己应该想到的,唐嘉茗离开大宅这么久了,这里肯定已经没有他生活过的痕迹了。
她正想着,又听唐嘉茗说道:“不过,我以前经常在院子里玩,”说着,他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带你去看看。”
随后,两人便一起从这间无处不透着奢华的别墅大宅走了出去,来到了院子里。
这里有一棵大树,两人手牵着手走到树下。唐嘉茗说:“我小时候闹腾,这棵树我经常爬,还从这上面摔下来过一次。”
“很多人都说,小时候的男孩就是猫狗都嫌的年纪。看来,唐律师也不例外。”钟千雨俏皮地说着。
唐嘉茗冲她宠溺地笑笑,接着为自己辩驳:“我也有安静的一面,当时树枝上做了一个秋千,我经常坐在这儿看书呢。还有啊,树下原来还有一条小河沟,只要下了雨,河沟里就会积满雨水,睡顺着这条沟流到外面去。我经常在里边玩水,边扑腾着水,边观察水流。”
“咦,好不讲卫生啊。”钟千雨嫌弃地回道。
“小时候哪里会注意这些?玩得开心就好了。”唐嘉茗又辩驳道。
就在两人树下打情骂俏之际,在唐家大宅二楼的某一个窗前,有一个人正站在那儿,眉头紧锁着,注视着楼下的他们。
那个人便是唐立业。
这时,唐依江也从大宅里面出来了,看到了唐嘉茗两人,便跟他们打了几声招呼。
没聊几句,唐依江就说道:“你要是有空,带千雨来家里吃顿饭,你阿姨也好久没见你了。”
唐嘉茗答应了一声。
随后,钟千雨还想对唐依江说什么,却被唐嘉茗一下子拉住了手腕。她转头看向他,见他用眼神制止着她,便没说了。
唐依江先开车走了,唐嘉茗后脚也离开了。
路上,钟千雨问他:“刚刚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叔叔,云繁阿姨对你做的事。”
“这些事他都知道,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我爸把自己的股份让给了姑姑,可依然没有改变什么。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唐家。再说了,他也有自己的家要顾。”
一会儿,他又微笑着道:“我也有自己的小家要顾啊。”说完,还腾出手来掐了一把旁边人的小脸。
钟千雨怜惜地望了他一会儿,随即回过头来,说道:“今晚你送我回家吧,我要回去拿东西。”
唐嘉茗便不情愿地说道:“哎哟,我这个建立小家的愿望,刚刚被你亲手打碎了。”
随即,他就遭到了钟千雨几下轻轻的粉拳。
过了一段时间,果然如张正所料,钟千雨的案子开庭了。
这一次,她是原告,钟父是被告。张正又一次做了她的律师,这一次他的身份也不一样了,是作为原告律师出庭的。
法庭上,钟父强词夺理,得了理不饶人。甚至在形势不利于他时,开始破口大骂,骂钟千雨没良心,骂她全家都不是人。
他没觉出来,他连他自己也骂了。
法官多次敲法槌,警告他注意言行,不要扰乱法庭秩序。
尽管钟父情绪激动,一再哭诉着自己这些年的苦楚和身上的病痛。可这场诉讼,他败局已定。钟千雨提供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确凿无误,有据可查。
这场官司很好打。
钟父的心力被一再打击,到最后已经无力再反驳什么了。
眼见再无翻盘的可能,他便开始跟钟千雨,还有听众席上的众人装可怜,说道:“我打牌输了钱,还不上了。人家给了我一个限期,如果在限期之内还不上,他们就要把我们家砸了。我这情急之下,才想出了这么个阴招,我没想做别的。我真该死。”
说完,他佯装悔恨万分地抽了自己几巴掌。
“千雨,你原谅爸爸,好不好?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能坐牢啊。”钟父可怜兮兮地说。
其实钟千雨看出来了,刚才钟父打得根本没多大力气。
但从刚才钟父装可怜时开始,她就面露不忍。
唐嘉茗坐在旁听席第三排,关注着她,将她的这些情绪转换统统看在眼里。随即,他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脸色有些气馁。
旁听席上还坐着几位来支持钟父的人,其中便有前段时间的那位示威代表。此刻的他,简直大跌眼镜,啐了一声后,愤然离席,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法庭。
最后,法官宣判,判处钟父有期徒刑三年。
而张正并没有当庭出示谅解书,法官宣判之前,问他对庭审过程有无异议,他摇了摇头,答“没有”。
钟千雨一时震惊不已,不可置信地盯着张正,竟忘了反应。
等到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法官已经宣判了。这场诉讼已成定局,再说什么都晚了。
如今只有等钟父一方提出上诉,可大概率依然会维持原判。
退一步讲,钟千雨也不确定,钟父到底会不会上诉。
但现在,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父亲被押下去,眼睛里装满了无助和恐惧。走出法庭之前,他恨恨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钟千雨蓦然与他对视上,心里瞬时就像被什么重物猛地撞击了下似的。
法庭结束,众人各自离场。
钟千雨将视线望向唐嘉茗的位置,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
于是她便四下搜寻,最后看到了他正在和法官叙旧,谈笑风生的。他瞥到她一眼,看到她受伤的眼神,又立马转走了。
仿佛,无论她是悲是喜,都与他毫不相关。
不过一会儿,钟千雨便从法庭出去了。她质问张正道:“我不是签了谅解书吗?为什么你没有拿出来,什么都没做?”
张正略一停顿,答道:“千雨,这是唐律的意思。”
钟千雨马上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资料,眼神一瞬恍惚后,她烦闷地问:“可你们不是应该听当事人的吗?”
张正想了想,为难地答道:“那你只能去投诉我了。”
“我……”钟千雨被张正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也是为你好,不这么做,你爸可能会一直粘着你的。”张正补充道。
这时,唐嘉茗出来了。
张正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跑到他身边,小声向他诉苦道:“唐律,你叙个旧怎么这么久?我都快被你女朋友生吞活剥了。”
唐嘉茗看看钟千雨,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她的表情。随后,他将视线拉回,沉吟着说道:“有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她的状态不太对,你过去跟她好好说说。我所里还有事,先回了。”张正朝唐嘉茗挤挤眼,随后便走了。
唐嘉茗走到钟千雨身边,喊了她一声。
她闻声,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带着些疑惑和怨气,旋即又伤心地低下眼。
这份伤心大概是因为钟父被判刑,再往上一层便是,唐嘉茗擅自插手了她的事,致使钟父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见她没有回应,唐嘉茗便继续对她说:“我送你回公司吧。”说完他便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可刚走了几步,她便停住了脚步,扯开他的手,声音低沉而又平静地说道:“我自己回去,你忙吧。”
接着,她抬步便走了。
唐嘉茗想追上去,跟她解释些什么。可最终他一步也没动,什么话也未出口。只是眼看着钟千雨的背影渐渐远去,没入了人群中。
外面的天已经连续阴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转晴了。他站在那儿,手指慢慢蜷缩起来,而后兀自烦恼地叹了口气。
他看看天儿,又阴下来了,晴天转瞬即逝,好似还有要下大雪的迹象。
已经这么冷了吗?唐嘉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