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炮灰被迫扮演都市龙王 第十七章伤、药与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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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肿胀发烫,肋骨处吸气就疼。安全屋的镜子映出一张苍白冒汗的脸。林烨褪下上衣,肋侧一片骇人的青紫。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每动一下都像有针扎。
他需要医疗处理。但这不能去医院——任何异常就医记录都可能成为线索。他也不能联系“龙域”的渠道,那等于承认自己在非任务中受伤,且地点敏感。
系统兑换列表里倒是有“基础伤势缓解剂”,但需要300点。他只剩50点。能量点像干涸的水洼,映出他捉襟见肘的处境。
身体与生存的矛盾从未如此具体。疼痛干扰思考,削弱行动力,而在危机四伏的此刻,虚弱即是破绽。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从有限现金里挤出一点,去药店买了消炎止痛药、绷带和冰袋。回到安全屋,吞下药片,用冰袋冷敷伤处,再用绷带将左臂勉强固定。动作笨拙,疼得他龇牙咧嘴。冰袋的寒意暂时压住灼痛,但根本问题仍在。
他靠在墙上,等待药物起效,同时复盘港区行动。扫描被发现,干扰器生效,但对方会不会回溯排查?陈明收到信息后会怎么做?沈确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验证陈明的意图?
每一个问题都像悬在头上的碎石,不知何时会落下。
傍晚,止痛药效力开始减退,钝痛再次蔓延。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再服一片时,那部老式手机震动。陈明。
“药在门口。”只有四个字。
林烨心头一凛。他忍着痛,无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空荡,但门下缝隙处,确实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纸袋。
他等了五分钟,确认无人,才快速开门将纸袋拿进来。里面是一板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片,以及一小管外用凝胶,同样无标识。还有一张打印字条:“特效。内服一片,外敷患处。每日两次。伤好前勿动。”
命令式的关怀,更像是一种控制。陈明知道他受伤了?怎么知道的?港区的人汇报了异常?还是阿龙或其他眼线一直在监视他?连受伤程度都判断得如此准确?
林烨捏着那板药片,陷入更深的矛盾。用,意味着接受陈明的“援助”,同时也意味着暴露自己更详细的状况,并依赖对方提供的、成分不明的东西。不用,伤势可能恶化,影响后续任何行动。
他仔细检查药片和凝胶,闻了闻,没有特殊气味。他掰下四分之一片药,用少量水化开,涂抹在手臂未受伤的皮肤上,等待反应。半小时后,皮肤没有异常。他又将极小一点凝胶涂在另一处。
没有过敏或刺激。但这不能证明内服安全。
疼痛阵阵袭来,伴随着低烧的眩晕感。他知道,伤势在加重。如果感染或骨折错位,后果更糟。
最终,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对控制的恐惧。他吞下一片药,将凝胶涂抹在肋部青紫处。药效很快,一种温和的凉意从内向外扩散,疼痛显著减轻,连精神都清明些许。这药效果极好,绝非普通市面货色。陈明的渠道比他想象的更深。
几乎在药效发挥的同时,沈确的讯息抵达:“伤势如何?如需可靠医疗,可安排。地点:城南”安康”社区诊所,找陆医生。暗号:”沈先生介绍,看旧伤”。仅限明早九点前。”
又一个选择。沈确也知道了。是推测,还是同样有眼线?提供的“可靠医疗”意味着更专业的处理,但也意味着更深地踏入沈确的网。“仅限明早九点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时限压力。
林烨看着手机上的两则信息。陈明的药有效,但来自控制方。沈确提供医疗,可能更彻底,但未知风险更大。他自己的身体,成了两方角力的又一个战场。
他没有回复沈确。药效下,疼痛暂缓,他需要思考。
深夜,伤势似乎稳定下来,陈明的药确实有用。但林烨心中不安更甚。他再次调出系统商店,忍着肉痛,用最后50点能量,兑换了一次“基础物质成分快速筛查(简易版)”,目标对准剩下的药片和凝胶。
简陋的扫描分析结果很快显示:药片含强效镇痛消炎成分,以及一种微量的、未标识的神经镇定剂,长期服用可能产生依赖和认知轻微钝化。凝胶含有促进组织修复的活性成分,同时还有一种极难检测的、缓慢释放的生物标记物,类似升级版的追踪剂,需特定复杂设备才能激活探测。
林烨盯着结果,后背发凉。陈明不仅提供治疗,还埋下了更隐蔽的控制和追踪后手!神经镇定剂让他离不开这药,生物标记物让他即便洗掉旧的追踪剂,也依然在对方新的监控网里。
好手段。温情脉脉的控制,比赤裸裸的威胁更可怕。
他立刻停止用药,尽管疼痛再次袭来。他将剩下的药片和凝胶冲进马桶。必须尽快清除体内可能已摄入的标记物前体。他搜刮记忆里有限的中和代谢知识,大量饮水,试图加速排泄。
这一夜在疼痛、警惕和频繁起夜中煎熬度过。黎明时分,伤势因停药而反复,但头脑却因愤怒和危机感而异常清醒。
沈确的医疗邀约,时限将到。去,还是不去?
陈明的控制已显狰狞,沈确的“帮助”同样包裹未知。但至少,沈确目前还需要他这颗棋子去搅动棋盘,短期内加害的可能性或许低于陈明。而专业医疗,是他目前真实的需求。
权衡利弊,如同在两条毒蛇之间选择被哪一条咬。
天色微亮。林烨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将左臂用绷带吊起,戴上口罩。他决定去“安康”诊所。不是因为信任沈确,而是因为,他需要身体尽快恢复战斗力,而沈确的“棋盘”目前看来,还有他周旋的空间。
他避开可能被监视的路线,辗转来到城南。“安康”诊所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破旧。早上八点五十,几乎没有病人。
他走进诊室,对着一位正在整理器械、五十岁上下、面容平静的男医生说:“沈先生介绍,看旧伤。”
陆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点点头:“里面。”
诊疗室很简陋,但器械齐全。陆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手法专业利落。“软组织挫伤严重,肋部可能有骨裂,但未移位。左肩关节轻微错位,已自行部分复位。”他言简意赅,“需要重新固定,消炎,静养。给你打一针消炎镇痛,比口服快。外敷药膏自己带回去用。”他拿出针剂和药膏,都是正规药品,有标签。
“医生,我之前用过一些……来路不明的药,会不会有影响?”林烨试探着问。
陆医生正在配药的手顿了顿,看他一眼:“什么成分?”
林烨描述了一下药片和凝胶的大致外观和效果(隐去标记物部分)。
陆医生皱眉:“强效镇痛复合神经制剂,外用促修复剂掺东西……乱来。”他摇摇头,“我给你用的药会加速代谢残余,问题不大。但那种神经制剂,停用后可能会有戒断反应,情绪波动,注意力不集中,持续几天。自己注意。”
他果然懂行。而且没有多问。
治疗很快完成。针剂打入,疼痛迅速缓解,是不同于陈明那种药带来的、更清晰纯粹的镇痛感。药膏贴上伤处,清凉舒适。
“三天内别用力,定期换药。”陆医生递过一包药膏和口服消炎药,“沈先生付过账了。”
林烨接过,低声道谢。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陆医生,你这里……安全吗?”
陆医生正在洗手,头也不抬:“看病的地方,只治病。”
意思明确:不参与其他,但能保障诊疗期间的隐私。
林烨离开诊所。身体轻松了些,但心情更沉重。沈确安排的医疗高效、专业,且似乎暂时“安全”。但这服务不是免费的,代价早已在别处标好。
他刚走出两个街区,手机震动。陈明。
“药用了?伤如何?”看似关心。
林烨回复:“用了,好多了。谢谢陈先生。”他必须装作不知情,继续扮演依赖和感激的角色。
“嗯。养好伤,还有事。”陈明说完便挂了。
紧接着,沈确的讯息也来了:“医疗已安排。标记物问题,陆医生用药可加速清除。陈明给的药,停用后注意戒断反应。新情况:陈明已派人核实”顺风号”信息,对错误航线似有疑虑。下一步,等他动作。”
两边的信息几乎接踵而至。林烨站在清晨的街头,阳光有些刺眼。
他刚刚从一个医疗陷阱中挣脱,又接受了另一方的医疗援助。身体在恢复,但身上的丝线却更多、更紧了。
陈明在核实信息,怀疑开始滋生。沈确在等待陈明行动,准备收网或加码。
而他,这个伤未痊愈的棋子,必须在这戒断反应和新的博弈回合中,保持清醒,等待下一个落子的时机。
疼痛暂缓,但博弈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作者闲话:
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