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跟着修罗往基地里走，刚拐过一个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脚步——灰色高墙往天上窜，顶端的铁丝网缠满倒刺，刷着“擅闯者死”的红漆，风一吹“刺啦”响，比炊事班的风箱还瘆人。
    “走。”修罗没回头，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跟敲老周的菜板似的。
    陈渊赶紧跟上，背包里的辣酱罐硌得腰生疼，心里直嘀咕：这路比炊事班的灶台还硬。
    往前没走几步，一股味儿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汗臭、火药味，还有点铁锈味，呛得陈渊直打喷嚏。
    “这味儿比炊事班的油烟还冲！”他揉着鼻子，偷偷往旁边瞄。
    右侧的训练场上，十几个士兵光着膀子扛圆木，圆木粗得能当炊事班的擀面板，汗珠子从他们黝黑的胳膊上往下淌，砸在地上“啪嗒”响。
    有个兵脚滑摔了，圆木压在腿上，他没喊疼，爬起来接着跑。
    “那是基础训练，扛不动的，直接送回原单位。”修罗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想回去，现在说还来得及。”
    陈渊赶紧摇头：“我不回！就是觉得……那圆木能炖十锅红烧肉，扛着跑太可惜了。”
    这话一出，修罗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奇怪的东西，像看个傻子。
    再往前走，就见一排铁丝网立在地上，有士兵在上面爬，铁丝网的尖刺刮破了作训服，渗出血来也没人停。
    陈渊心里一紧，赶紧摸了摸背包里的菜刀——还好没让岗哨没收，不然遇到这铁丝网，连个切铁丝的家伙都没有。
    “前面是靶场，别乱看。”修罗拐了个弯，远处突然传来“砰！砰！”的枪声，实弹的硝烟味更浓了，陈渊吓得一缩脖子，跟被老周敲手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靶场边的空地上，几个教官正围着一个新兵骂，那新兵低着头，汗把作训服都浸透了，手里的枪还在抖。
    “连枪都握不稳，来龙牙当厨子吗？”教官的吼声传过来，陈渊心里咯噔一下——厨子？这是在说我？
    “别多想。”修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这儿，没人管你以前是干啥的，只看你能不能扛住训练。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那是新兵宿舍，你的床位在302，现在去放东西，十分钟后到操场集合。”
    陈渊刚要拎包跑，就见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走过来，肩章上有两道杠，比修罗还高半头，拍了拍修罗的肩：“这就是那个炊事兵？看着挺瘦，能扛住五公里越野不？”
    “扛不住也得扛。”修罗语气没起伏，“他要是掉队，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他跑丢了。”
    那人笑了，露出两排白牙，眼神却跟鹰似的扫过陈渊：“小子，我是李教官，以后你要是偷懒，我就把你扔进泥潭里，让你跟泥鳅似的练憋气！”
    陈渊赶紧点头，心里直打鼓：泥潭？那不得把老周给的辣酱罐弄脏？到时候拌馒头都没味儿了。
    等李教官走了，陈渊拎着背包往宿舍跑，楼
    道里全是汗味，比炊事班的储物间还难闻。
    302宿舍的门没关，里面有三个床位，只有靠窗户的那个空着，床上放着一套黑色作训服，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比老周叠的围裙还整齐。
    他赶紧把背包放在床上，刚想打开看看辣酱罐有没有碎，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吹哨声，尖锐得像炊事班的开水壶叫。
    “集合了！”外面有人喊，陈渊抓起作训服就往外跑，连拉链都没拉好。
    跑到操场时，已经有十几个新兵站在那儿了，个个挺胸抬头，眼神锐利，只有陈渊还在拽作训服的拉链，显得格格不入。
    修罗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个计时器，脸色比刚才更沉了。
    “迟到十秒。”修罗的声音传遍操场，“罚跑两圈，现在去。”
    陈渊心里哀嚎：两圈？这操场比炊事班的菜地还大，跑两圈不得累死？可他不敢说，只能转身往跑道跑，刚跑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笑：“这就是那个炊事兵？连拉链都不会拉，还来龙牙？”
    陈渊没回头，心里想：等我跑完，切盘土豆丝给你们看看，让你们知道炊事兵也不好惹！
    他跑着跑着，风里的汗水和硝烟味更浓了，混着远处靶场的枪声，竟让他莫名有点兴奋——这地方虽然像地狱，但好像也挺有意思。
    跑完两圈，陈渊喘着粗气回到队伍里，汗顺着额头往下滴，滴在作训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修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开始讲接下来的训练安排：“每天五点起床，武装越野五公里，然后是战术训练，下午实弹射击，晚上体能训练，十点熄灯，没完成任务的，不准睡觉。”
    “武装越野？五公里？”陈渊心里又咯噔一下，他以前在炊事班，最远就跑过食堂到菜地的距离，五公里不得跑断腿？可他摸了摸怀里的辣酱罐，又想起老周的话“别给炊事班丢脸”，突然就有了底气。
    修罗讲完，解散队伍，新兵们都去领装备了，陈渊刚想跟上去，修罗叫住他：“你跟我来，你的装备单独领。”
    陈渊跟着修罗往装备库走，心里犯嘀咕：单独领？难道给我发个锅铲？到了装备库，管理员递过来一套装备，除了常规的作训服、头盔，还有一把军用匕首，比他平时切菜的菜刀小多了。
    “这匕首……能切土豆丝不？”陈渊拿起匕首，比划了一下，修罗瞪了他一眼：“在这儿，匕首是用来防身的，不是切菜的！再敢说切菜，罚你跑五圈！”
    陈渊赶紧把匕首收起来，心里想：知道了，以后不在你面前说切菜。
    他拎着装备往宿舍走，风里的汗水和硝烟味还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但陈渊一点都不怕，他摸了摸背包里的辣酱罐，又想起系统的提示，嘴角忍不住上扬——地狱之门又咋样？有辣酱、有系统，还有兄弟们的支持，他肯定能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