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后勤大比武的决赛日，操场挤得比赶集还热闹。卖冰水的兵推着小车穿梭，观众席上加油声能掀翻屋顶，连食堂的老母鸡都被吵得扑棱翅膀。
    陈渊站在候考区，手心有点汗。作训服领口沾着今早蒸馒头的面絮，老周凑过来帮他揪掉：“别慌，就当在炊事班切土豆，稳着来！”
    王胖子揣着两包辣条跑过来，塞给陈渊一包：“渊哥，垫垫肚子！赢了我请你吃加肉的板面，输了……咱就吃老周的红烧肉！”
    “呸！啥输了？”老周拍掉王胖子的手，从怀里掏出个保温壶，“我炖了俩小时的肉，等你拿第一，咱就当场开吃！”
    陈渊刚把辣条塞进兜里，广播就炸了：“综合考核第一项——战术驾驶！请选手就位！”
    他跑向卡车区，刚坐进驾驶室，就见旁边选手紧张得手抖，挂挡时“哐当”一声，齿轮磨得刺耳。陈渊深吸一口气，手刚碰方向盘，【载具驾驶】技能就亮了。
    卡车像长了眼睛，过S弯时贴着线飘移，车轮溅起的泥点刚好避开裁判台。观众席瞬间炸了，王胖子站起来喊：“看！那是我渊哥！开卡车比我骑二八大杠还溜！”
    旁边侦察连的李兵脸黑了——他刚才过弯时差点撞护栏，此刻正攥着方向盘咬牙。陈渊冲过终点时，李兵还在半路倒车，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第二项野外急救，陈渊刚跑到模拟伤员旁，就见张教授蹲在旁边看。他手稳得很，绷带缠得松紧刚好，还拍了拍“伤员”的肩：“忍忍，马上好！”
    张教授点头时眼镜滑到鼻尖，他扶着眼镜笑：“比上次还熟练，这小子，不去当卫生员可惜了！”
    轮到冷兵器应用，陈渊拎着炊事班的旧菜刀就上场——刀把缠着胶布，是他平时切菜用的。观众席立马有人笑：“炊事兵还带菜刀？是来给评委做饭的吧！”
    说话的正是赵刚，他手里攥着亮闪闪的军用匕首，得意地晃了晃。陈渊没理他，菜刀“唰”地劈向木板，切口比尺子量的还直，连木屑都飞得整齐。
    赵刚脸一白，匕首差点掉地上。他硬着头皮劈木板，结果劈歪了，木屑溅到裁判脸上，引得全场哄笑。陈渊又拿起土豆，菜刀翻飞间，土豆丝细得能透光，跟上次切的一模一样。
    “我去！还能这么玩？”观众席有人喊，王胖子掏出手机拍照，嘴里念叨：“这丝儿能穿针，回去让老周炒了下酒！”
    考核结束，成绩屏幕一亮——陈渊总分98，全军第一！老周激动得蹦起来，保温壶都晃出了红烧肉汁，溅到旁边选手的衣服上。
    “不公平！”李兵突然喊起来，他总分90排第二，此刻脸涨得通红，“他肯定走关系了！一个炊事兵咋能赢侦察兵？”
    观众席瞬间安静，有人跟着嘀咕：“对啊，会不会有黑幕？”赵刚也凑过来：“我看他菜刀有问题，说不定藏了机关！”
    陈渊刚想说话，老周先冲上去，抓起陈渊的手举高：“你们看！这手上的茧子，是天天练切菜磨的！这道疤，是上次切土豆划的！”
    他又从兜里掏出陈渊的旧菜刀，刀身上全是小缺口：“这刀劈过柴火、切过百斤土豆，没藏啥机关，就藏着真本事！”
    李兵盯着陈渊的手，又看了看菜刀，嘴硬道：“那……那驾驶科目肯定有问题！”
    “有啥问题？”张教授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我全程看着，陈渊的操作比教材还标准，你自己开翻了，别赖别人！”
    李兵没话说了，攥着衣角蹲在地上，眼泪差点掉下来。赵刚也蔫了，悄悄往后退，想混进人群溜走。
    颁奖时，扛着上校军衔的军官走过来。他肩章上的金星闪着光，手里的金牌沉甸甸的，挂在陈渊脖子上时，还带着点体温。
    上校凑近陈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伙子，表现不错。准备一下，去该去的地方。”
    陈渊愣了，刚想追问“啥地方”，上校已经转身走了，军靴踩在地上“咚咚”响，没回头。他摸了摸金牌，心里犯嘀咕：“该去的地方？是食堂还是新连队啊？”
    王胖子凑过来，盯着金牌咽口水：“渊哥，这金牌能当勺子不？咱回去盛红烧肉，肯定香！”
    “别瞎闹！”老周拍掉他的手，打开保温壶，红烧肉香瞬间飘开，引得周围选手都看过来，“先吃肉，有啥事儿吃完再说！”
    陈渊咬了口肉，肥而不腻，还是老周的味道。他看着观众席上的欢呼，又想起上校的话，心里又期待又忐忑——不管去啥地方，能有红烧肉吃，好像也不错。
    台下的议论还没停，有人举着手机拍陈渊，有人还在说“炊事兵逆袭太牛了”。李兵被战友拉起来，还在偷偷抹眼睛；赵刚躲在角落，掏出馒头啃，没敢再看这边。
    陈渊吃完肉，老周帮他擦嘴，王胖子抢着拎保温壶。三人往炊事班走，阳光照在金牌上，反射的光落在地上，像条金色的小路。
    路过宣传干事时，干事举着摄像机追上来：“陈渊同志，再拍张照！跟金牌合个影！”
    王胖子立马挤过来，把脸凑到镜头前，手里还举着半块红烧肉：“也拍我！我是渊哥的头号粉丝！”
    干事笑着按下快门，照片里，陈渊举着金牌，王胖子举着红烧肉，老周在旁边笑得眯眼。陈渊看着镜头，心里琢磨着上校的话，隐隐觉得，一场新的冒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