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的日头毒得邪乎，正午阳光裹着热浪扑脸，陈渊蹲在武器保养室门口，砂纸磨八一式步枪护木的动作，跟村口老驴拉磨似的，没半点活气。
    枪油味混着汗水咸涩往鼻子里钻，他抬手抹额角，掌心黑油在脸颊蹭出道印子。汗水砸在水泥地上，“滋啦”一声就没了，连水渍都留不下。
    “陈渊！磨洋工呢？这批枪四点要交，想今晚跟它们睡一块儿？”
    王胖子的大嗓门从身后炸响，这家伙顶个圆肚子，抱弹匣堆跟揣俩冬瓜似的，每步都让地板颤三颤。陈渊回神加快动作：“没磨蹭，这护木纹路深，得蹭干净才不卡壳。”
    王胖子把弹匣往铁桌一摔，“哐当”震得螺丝刀跳起来。他凑过来用肘顶陈渊：“你就是心野！咱后勤兵擦枪搬罐头就完事，还惦记一线？你那点胆儿，见了毒贩能尿裤子！”
    陈渊低头磨枪，声音闷：“就是觉得，天天擦这些没开过火的枪，憋屈得慌。”
    “憋屈？”王胖子咧嘴笑，“去年征兵你咋不憋屈？视力差零点一，特战连门都没摸着，进后勤连时哭丧脸跟丢了魂似的，我还安慰你半天。”
    这话戳得陈渊心口发紧。去年他揣着特战梦报名，结果体检卡了壳，被扔去后勤连。
    一年来日子跟复制粘贴：清晨搬物资，大米罐头扛得胳膊酸；中午擦枪，枪油味渗进衣服洗不掉；傍晚巡逻走烂路，连毒贩影子都没见着。
    “我不是后悔来后勤，就是想试试，真枪实弹跟人干一场啥滋味。”陈渊攥紧砂纸，指节泛白。
    王胖子拍他肩，力道差点把他拍趴：“得了吧！上次打靶五十米脱靶，还想干仗？赶紧擦，完了去抢红烧肉，晚了老周又分光了。”
    一提红烧肉，陈渊眼亮了。炊事班老周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每次上桌就空。两人拎着工具包往食堂跑，刚坐下就抢两碗饭，就着肉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胖子递水，“吃红烧肉的劲用在打靶上，也不至于被大伙笑”擦枪匠”。”
    “这能一样？肉不吃没了，打靶下次练。”陈渊含着肉嘟囔，逗得王胖子直乐。
    吃完饭歇会儿，傍晚巡逻任务到了。陈渊背步枪沿边境路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群山镀了层金边，可他没心思看——石子路硌得脚掌疼，踢飞颗石子，撞在老槐树上“咚”一声响。
    这棵老槐树长在七号界碑旁，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像撑开的大伞。陈渊每次巡逻到这儿都歇脚，伸手摸界碑上“中国”二字，花岗岩冰凉，指尖能触到刻痕的纹路。
    “在这儿跟毒贩干一场，也不算白守这一年。”他叹口气，靠在槐树上，闭眼想歇会儿。
    刚闭眼，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没半点征兆：“叮！检测到宿主坚守国境线满三百六十五天，符合激活条件，”最强战神签到系统”正在激活中……”
    陈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蹦起来，手猛地按在腰间的手枪套上，指节捏得发白：“谁？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四周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只鸟雀都没有。他左右扫了三遍，连草动都没有，心里犯嘀咕：难道是最近太累，脑子出问题了？
    他抬手拍了拍后脑勺，又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正琢磨着，机械音又响了，还是那副没感情的调子：“系统激活进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百！激活成功！”
    陈渊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跳得跟打鼓似的，他试探着小声问：“你……你是啥东西？咋在我脑子里说话？”
    “宿主您好，本系统为绑定宿主的专属辅助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最强战神。”机械音回应，“当前检测到宿主位于”**西南第七号界碑”，符合首次签到条件，请问是否签到？”
    陈渊懵了。系统？签到？这不是他以前看小说时才有的玩意儿吗？他盯着界碑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自己的头，确认没发烧。犹豫了会儿，还是好奇占了上风：“签……签到？咋签？”
    “宿主只需在心中默念”签到”即可。”
    陈渊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在心里默念：“签到。”
    话音刚落，机械音再次响起：“叮！首次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巅峰级”鹰眼辅助射击术”（体验版，时长二十四小时）！奖励已自动激活，宿主可随时使用。”
    随着机械音消失，陈渊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温热，像有股暖流划过。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样。
    原本模糊的远处山坡，此刻清晰得吓人——草叶上的露珠、蚂蚱蹦跳的轨迹，甚至叶片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以为是错觉，揉了揉眼睛，景象没变。
    陈渊试探着举起步枪，对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刚瞄准，一道淡蓝色的线条突然从枪口冒出来，直直延伸到枯树的树干上，还标着个小小的红点，正是子弹会命中的位置。
    “这……这是真的？”他惊得嘴都合不上，慢慢调整枪口角度，淡蓝色线条也跟着动，始终精准地指向他想瞄准的地方。
    他又把枪口转向树上的鸟窝，线条立刻连到鸟窝边缘；转向远处的石头，线条又精准地落在石头正中央。
    试了五六次，每次都分毫不差，陈渊忍不住咧嘴笑了，手都有点抖——以后打靶，再也不会脱靶了！
    正兴奋地转着枪口琢磨，东北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急促的求救声，顺着风飘过来：“救命！我们遇袭了！快过来支援！”
    陈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站直身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求救声离这儿不算太远，听声音，像是三班的小李。
    他来不及多想，把步枪往背上一甩，拔腿就往声响处跑。风灌进衣领，平时沉甸甸的步枪，此刻轻得像片羽毛。
    跑了三四分钟，呼吸开始急促，肺里像火烧似的，可第二声枪响更近了，还夹杂着子弹打在石头上的“噼啪”声。
    陈渊咬牙接着跑，心里又急又慌：老班长跟三班一起巡逻，万一老班长出事咋办？还有这“鹰眼”，就二十四小时，要是一会儿不管用了咋整？
    他跑过一片灌木丛，终于看到前面的景象——三块巨石后面缩着几个人影，子弹打得石头火星子乱溅，对面土坡上有蒙面人的身影在晃动。
    “班长！你撑住！”小李的哭喊声传过来，陈渊的心揪得更紧了。他赶紧猫下腰，躲在一棵松树后面，握紧步枪，手心沁出了冷汗。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启动鹰眼”，淡蓝色的线条再次出现在眼前。
    可看着前面密集的枪声，他还是有点怕——这是真刀真枪的战斗，不是打靶，万一没打好，自己没命不说，还会连累战友……
    远处的枪声还在继续，求救声越来越微弱。陈渊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咋样，都要试试！
    他调整好呼吸，慢慢从松树后面探出头，举起步枪，对准了土坡上一个正准备扣扳机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