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天和楚篌同时停住脚步，他们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这几天一直是楚篌在负责给三个弟弟送饭楚箜没有理由来书院，来了竟然没有找楚昀天这就很不对劲。
    还有那个姓玉的女人和楚箜走的也太近了还时不时有肢体接触。
    楚篌的视线如有实质般的落在那二人身上。
    “这个女人一定心怀不轨。”
    他们的前方两个容貌美丽的女子并肩走着有说有笑落在楚篌眼中就是眼中钉。
    “或许她们是好朋友？”楚昀天也认为大姐和玉夫子之间的气氛不对但是不愿意只凭着这一面去定义她们的关系。
    “朋友？你何时见过姐姐的朋友？”说来她们姐妹二人自小就没有朋友，和其他无关单纯是她们自己不想交。
    同性可婚的时代任何关系过于亲密的男性和女性都会被有心之人察觉利用。
    楚箜和玉樾之间没有多亲密但是玉樾看向楚箜眼神却是含着情义，她不是不想做点什么什么而是顾忌楚箜的想法克制着自己。
    “就算如此，姐姐有权利追求新的事物。”楚昀天的视角里大姐前一刻还喜欢男人现在又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虽然她认为可能是想多了，但二姐不这样认为。
    “非得找一个人嘛？”楚篌的脚步忽然顿住，她不明白姐姐那种非得找一个人生活的执念。
    姐姐修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是高兴的，在家里比起父母的不重视她更享受的是和姐姐呆在一起的时光，偶尔从父母身上获取关心时常能听见弟弟们的声音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生活了。
    楚箜不这样认为，对她来说找一个如意人比家人重要，甚至楚昀天都可以排在后面。
    因此明明楚箜在书院送饭的确实楚篌她便明白了楚箜的心思。
    “有一种安全感无法从家人的身上获取。”对某一种人群来说只有爱情里的安全感是她们想要的，她们就会拼命去获取。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爱情小说讲多了。”楚篌说着咬死后槽牙，楚昀天小时候讲的那些故事她没当回事但有人憧憬。
    楚昀天大喊冤枉，“不是啊姐姐，我讲了那么多故事，故事里全是渣男就是要大家引以为戒可是她们只听前半段，我很冤枉。”
    小时候无聊讲的故事到底成为了长大后扎在心口的箭。
    “哼！”楚篌微抬头示意前方的女子，“那，是个男人嘛？”
    “……”楚昀天注视着前方的两名女子也很无奈。
    古代的环境多数男尊为上，女子为尊的时代到底少见关于女性的故事有很多但拥有现代思想的楚昀天不知道要怎么将现代女性的思想融合当代去讲一个渣女的故事总觉得对当代的女子来说是一种冒犯。
    “那姐姐想怎么办呢？”楚昀天无奈叹气，这两个姐姐相貌一样很多事情上都要求一摸一样但思想并不一样。
    一个想通过爱情来获取安全感，一个只要有姐姐就是最幸福的。
    “我要确定她们的关系，她们的感情。”若是姐姐当真有此想法她也阻止不了，也知道只凭这一面不能确定什么。
    二人跟的不紧不慢，楚篌的话音刚落前方的二人就已经到了书院门口。
    她们跟在后面躲在门框后依稀能听见二人的对话。
    “楚小姐，不知明日可有时间？我想约小姐去市集。”
    走出书院二人站立楚箜欲要告别但玉樾开口的话让她停留。
    她似惊讶又似意料之中，“明天？”
    心中还是犹豫的，楚昀天开学好几天了，这几天一直是楚篌给几个弟弟送饭她这几天都在书院和玉樾相见这已经让她对弟弟妹妹心怀不好意思本打算明天接替妹妹但玉樾的话又让她犹豫起来。
    “何时？”楚箜问。
    “日上三竿。”玉樾想约太早不好又想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多些这个时间正好，她可以下午送对方回家。
    楚箜微低着头视线里有石地有玉樾纯白的衣裙。
    玉樾静静等待回复也不催她只那样微笑的看着比自己微矮的女子，这张脸真的好看极了，那双眼睛若是抬起看着自己她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动。
    许久后楚箜轻声回，“好。”
    “明日见。”
    明日是玉樾休假的日子。
    楚篌垂眉，低眼，面上无端露出一抹忧伤。
    美人忧心任谁见了都不会无动于衷，何况这是楚昀天的亲姐姐，他叹气，“姐姐，明日赴约的不一定是大姐。”
    楚篌怔住，什么意思？
    楚昀天盯着二姐的脸看忽然一笑没有言语。
    聪明的楚篌立马反应过来，“对，她约的楚小姐，可我们家有两位楚小姐呀。”
    楚昀天无意于破坏大姐的缘分此举是希望二姐亲眼去见去感受玉樾的人品。
    若是玉樾连二姐那关都过不了与大姐前夫有何两样？
    楚昀天微微一笑替二姐解决了一桩心事他便功成身退，“二姐，一路慢走小心。”
    “嗯。”
    楚篌朝着楚箜离开的方向走避开了回书院的玉樾。
    楚昀天也在玉樾看见他之前离开。
    玉樾刚刚进书院身边就出现一名带兜帽的女子。
    赫然是书院的依依夫子，她素来不是带兜帽就是围帽偶然视线受阻的时候才会掀开围帽看一眼。
    “你喜欢那名女子？”依依和玉樾算是多年的好友，她对她心中亦有一份不可明说的感情自然一眼就看出玉樾的心思。
    玉樾微微一笑并不慌乱，“我头一次见如此美丽的女子心生爱慕是理所当然的事。”
    楚箜的容貌太容易让人注目，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她便被那人吸引后来她在市集也见过几次她们只是淡淡交流几句但每一次的交流都让她对这位女子的印象更深。
    玉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楚箜出现她的视线就会停留在她身上想要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一点，了解的深一点，她不满足于浅交，她想和她每天见面。
    那一天是书院开学第二天的日子她像以往每一次一样教导学子忽然一次转眸看见了不知何时驻足在哪里的楚箜。
    “你自己长的也很好看，秀丽又带着英气，再说我也不差怎么偏生是她一个农家女？”
    她们同为书院的夫子依依时常去寻玉樾一开始这个女子出现时她没有当回事但玉樾的视线越来越长时间的停留在别人身上，这种画面似曾相识。
    依依调查了楚箜这个人。
    “还是一个休夫的女子。不得不从陛下颁布法令时休夫的女子寥寥无几她算其中之一确实又勇气，可到底见识少，你喜欢她什么？容貌？”
    可依依也说了论长相她也不差，她和玉樾更是相识多年，她又不是不不知道她的心思，为什么是别人？
    玉樾停下脚步转头已是沉下脸，认真道：“你管的太多了，依依，我当你是朋友。”
    是朋友，是战友，从没有非分之想。
    依依高昂着头隐藏在兜帽下的半长脸露出来，她的下巴白皙不难看出她整个人的肤色都是白的。
    “为什么？当年你身边有人我以为是她出现的时机太早，现在，她不在了，我还在，为什么是别人？”
    依依以为爱是分前来后到的，玉樾之前的那人是一起长大的少小相交，她是后来的，所以没有她的位置。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玉樾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为什么还是别人。
    “喜欢从不是前来后到，我不喜欢你和前面那人无关和后面这人无关，我只把你当朋友，战友。”
    这些话早些年的时候玉樾就说过，她知道依依的心思所以对她向来冷淡从不回应一直拒绝。
    依依的头颅低下透过兜帽和她平视着，当年战后玉樾与前头那人分开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便想和玉樾在一起但陛下下达了命令令她前往各县各城教导医术无奈和玉樾分开数年。
    此番前来便是为了玉樾，如果楚箜是在她们分开的这些年出现她定然不依不饶，但她回来的时机与楚箜出现在玉樾身边的时机相差无几，她无法将爱与前来后到有关。
    楚箜的出现让她明白喜欢不是你先来就能得偿所愿的。
    只是到底不甘心多年爱意付之东流。
    “我明白了，阿樾，抱歉。”隐在兜帽下的脸滴下一地水珠，她不再和玉樾并肩大步流星的朝前走不再回头。
    玉樾跟在她身后在一个分叉路口二人走向了自己的书斋，她们的人生本该是这样同路一半终要分叉。
    她们离开后的道路上楚昀天的身影从树木后出现。
    不得不说书院建造的时候为了保留自然意境并没有肆意的砍伐树木，部分道路上的树木常见也方面了人隐匿于后。
    楚昀天也没有想到走了另一条路会听见两位夫子的交流。
    楚篌前去刺探大姐和玉樾的感情，他不过是回书舍的路上就确定了玉樾的性取向，这么说来玉樾和大姐之间真有那么一点不寻常，若是大姐也心动那二姐怕是要伤心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他等着二姐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