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四章南楚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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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清这次沉默的时间很久,“他们说夜主君疯了。”
“盛军师死后夜主君疯了的消息就传开了,没多久便是分家那是夜主君唯一一次出现在人前。”
他回忆着那天看见的场景总觉得夜主君怪怪的,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在试图抹去盛思君的存在,他们都默认没有这个人。
此后的史书再没有这个人的痕迹。
“有一件事我要警告你,明年二月东夜闭关锁国不允许他国的任何人进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东夜国,否则她们会杀死你的。”
宋文清能说的话都在这里了,至于秦府有没有听进去他也无能为力。
秦府心中因为他的话而震撼久久没有言语。
他们都不说话楚昀天有话说,“盛军师是怎么死的!”若是他杀,他会找到那人体学长报仇,若是……穿越的代价他就应该思考自己要付出什么。
宋文清才注意到秦府一直带着一个孩子,他微皱了眉心,“你怎么带个娃娃来?”难道秦府娶妻生子了?
可不应该啊,就是谢昆没机会了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叫谢鞍的侍卫?
好不容易等自家公子和另一个人人分开怎么着也不会看着秦府和另一个女子成亲啊!
更更重要的南楚国如今允许同性婚姻却绝对不允许好男风者为传宗接代而娶一个女子,要想娶妻只能隐瞒一辈子的真实性向否则被陛下知道了是要处死刑的。
“秦府,你糊涂啊,趁着陛下不知道你还是去东夜吧!”
东夜沿袭前朝制度根本不管你爱好男女若是爱好男,男女皆可娶,南楚就不一样爱好男除非你能隐藏一辈子否则一旦娶妻被女方知道可以让男方净身出户,若女方不在意朝廷也不管闲事。
总之南楚国主打的是只有你提出异议朝廷一定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秦府满头黑线,“你在想什么,自打我确认喜欢男人开始就没想过娶女子!他是邻居家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学生。”
“你都收学生了。”宋文清不掩惊讶。
“当然,这孩子日后是要做丞相的。”秦府的语气中有几分骄傲这可和一开始答应收楚昀天时的心态不一样。
“丞相?对了多段时间陛下登基还要对有功绩的人进行论功行赏,我听陛下说要给谢昆一个威远将军的职位。”宋文清只是看一眼楚昀天并灭有太在意,“你这个做人主子的可什么职位都没有甘心吗?”
“论与陛下的交情除了那五位外你可是首当其冲的若你回去陛下必定会给你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不说将军便是丞相都做得。”
说起过段时间才论功行赏实际闪跟大多数得官员位置都讨论出来了,来邑县之前他和陛下套了近乎因此提前知道了不少官员的位置,据他看见的那份名单所有的职位有熟悉的人也有陌生的,唯独丞相的位置时空置的。
他认为陛下或许是属意秦府,毕竟众观整个南楚国除了皇后只有秦府是陛下还能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秦府苦笑,“我如今已经是残废哪里当的丞相之位。”自古以来身有残疾者不入朝廷是公认的规矩。
宋文清却不以为意,“你这腿还能站起来就说明有救,你受伤之后陛下一直在寻神医,前几个月正好寻到了,听他们神的厉害,我猜等陛下有空了必定会找你回去替你治腿到时候你就能当的起丞相了。”
谢鞍一直站在旁边,闻言心中不由一紧似欣喜又似乎是其他的情绪。
秦府微怔,他没想到主君还真找到神医了,可是现在的他并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了。”他的目光看向别处。
这回换成宋文清怔然,明显没有预料到这话竟然是秦府说出来的,“为什么?”连秦府都走了的话陛下身边就没有可以交付后背的人了。
“或许守在乡野也未必不是一种生活,这不是你们一直都想要的生活吗?我知道了它的迷人处便有了一样的想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大却能在屋子四处响起。
当年的他是带着一身伤口来到谢家村的,刚开始郁郁不得志过后来认了楚昀天做学生好像生活的也不错,没有过去想象中的鼓噪反而多了享受时间的平静。
“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过去是我的执念。”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或许只有在远方的陛下。
“你真不爱他了?”宋文轻难以想象当年宣誓爱一人便是一生的秦府竟然会如此的淡然。
“一生很短爱一人足矣,一生又太长,长到时隔多年才恍然属于他的记忆竟都不记得了。”
这两年来他很少会想起某一个人,过去他认为一生很短爱一个人就是一生,现在又觉得一生太长,长到过去的记忆也能变成浮沫。
宋文清再次沉默,半响后他说:“我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很自私,但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秦府,我们可以理所当然的选择离开陛下是因为我们认为这世间唯一一个义无反顾的站在陛下身边帮助的人是你,你足以让我们放心,所以我们毫无负担的离开了。”
当年秦府的离开他们都认为不过是秦府心有伤口需要自愈,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回到陛下身边,到时他们这些人便可以安然的离去。
可现在他听到一番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话。
“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们所有人在战争胜利的那一刻就已经离陛下而去了,像我这样既想给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又不想困于朝堂而选择一县县令的不过几几。”
要说陛下的心腹唯有秦府也不对,几位将军当年的收复的心腹都不亚于盛军师蛊惑的人心,只是东夜国君的心腹都是一群和主子一样有远大抱负的人,姜北国君依然,唯有楚虞当年起义的初心不过是想让一个朝代的同性婚姻光明正大,那时陛下想的是完成这一壮举就带着心爱之人远离是非。
某种程度来说什么样的主子收服什么样的下属,下属有乡野生活的梦主君亦然,可惜人算算不过天,陛下终究是事与愿违。
“如今的朝堂除了武官文官全是我们不熟悉的人,武官让他们打天下可以,治理国家还得是文官。”
那批文官并不像武官一样是最开始跟着陛下的,甚至有些人是分家那次才到南楚国。
“秦府,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回到陛下身边。”
“宋县令的想法果然自私,想帮助陛下您怎么不回去?”谢鞍忍不住出声质问。
宋文清没想到谢鞍会开口,他记得以前的谢鞍站在秦府身边很安静根本不会打断他们主子间的谈话,很久以前秦府和谢昆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谢昆倒是会这样,一开始他们也很不满意谢昆老是打断他们说话后来这两人在一起了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他的眼睛眯起神态中很不悦,楚昀天看着面前的气氛变的不对心中也很不悦。
“阿文,我已经做了决定希望你能尊重。”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秦府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事务繁忙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
说罢他便带着谢鞍和楚昀天离开了这里。
走上马车后他们并不如来时的那般急切谢鞍便慢悠悠的驾车。
坐在车上好一会儿秦府的视线才落在一直沉默的楚昀天身上,他想起来宋文清之前说的的盛军师已经死了而他并没有回答楚昀天的问题,盛思君是怎么死的。
他想盛思君与楚昀天以前的关系或许很好,乍一听到死讯楚昀天或许会很难过。
“昀天,你还好吗?”
楚昀天抬头,如今的他已经六岁了,但看着比自己高大的大人还是需要抬起头来。
“我很好啊。”他说的是实话。
秦府犹豫起来,“盛军师他……”关于盛长君的死因他或许有些猜测,只怕和楚虞脱不了干系,或者说除了夜君那几位都和盛长君的死有关系,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此次分天下背后的真相他多少能猜到一点,唯独将军娶将军的事情是他不理解的,就算功成名就后他们要卸磨杀驴为什么要赔上自身作为代价。
楚虞想杀盛长君很正常,可其他人是为了什么。
没有消息传来的逝县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说不想理会朝堂之事的他还是很在意逝县一战和后来的京城杀帝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死了更好啊。”楚昀天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秦府哑然,“什么?”楚昀天和盛长君的关系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以为他们逝好友怎么还会盼着对方死。
楚昀天扬起笑容,“在这个时代有我一个就好了,要是我和他同时存在未来必定有一战。”在现代一个和平盛世的年代他和学长是可以相安无事的成为好友,说实话盛思君也确实是自己所承认的朋友。
但若是在古代就一样了,如果没有任务在身他和学长最好不好碰面否则刚结束战争的年代一定还会爆发一场由他们两个亲自挑起的战场。
为了维持他们两个的友谊在古代同时出现时最好死一个人,他还年轻,命长的呢,盛思君在这个时代的身体却已经二十五六,老了。
“先生关于我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哦!”他以为只要先生不多嘴等长大后的他完全适应了古代生活他的言行就完全不会带有另一个时代的影子,倒是哪怕站在朝堂之上面见和学长相处时间更多的皇帝也不可能像先生这样轻易的猜出他和盛思君的关系。
秦府的喉结上下滚动,“好。”他不会主动说起关于楚昀天异常的行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