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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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昀天缓步走到谢宁安面前,经过一夜的情绪调整他早已经冷静下来有了思考的时间,按理来说路途中有侍卫保护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但事实已经发生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宁安。”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眼前高自己一大截的男孩,“对不起,是我向先生提议让你父亲去的,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心中有愧疚,更有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恐在心间蔓延,能对谢宁安说的也只有对不起三个空洞的字。
“你可以怨恨我。”
楚昀天口中的假设谢宁安在听到父亲死亡的那一刻就设想过,事实上当大家知道出去的男人们不见的那一刻起大家心中的有了这种想法,如果秦公子没有让村子出人运送那她们的男人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如果在秦公子提出来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拒绝了有多好,当她们看见人群中的秦公子时所有的想法又都如一盆冷水落下浇灭,事到如今怪罪秦公子又有什么用,说到底还不是她们村子没有钱,在当时的情况她们的眼里只能看见钱其他的什么都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
没有人能预料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她们无法怨恨秦公子,更痛恨当时自己的鬼迷心窍。
谢宁安年纪小小但该懂的道理也都明白,他知道自己不能怪任何人,决定是父母下的和提出建议的人无关但那一刻他是怨恨的,不过是良好的素质让他压过了心中最汹涌的戾气。
也是因为看到楚昀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想法。
“怨恨无济于事。我想和你做朋友。”说来也是很奇怪一个九岁不大不小的男孩竟然会想要和一个才四岁的幼童做朋友,那是八岁的他遇见三岁的小孩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可现在不行了。”
他垂眼看向小人的目光从所未有的负责情绪,他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我不怪罪你,也无法心安理得的和你做朋友,因为我总会想到父亲答应你们做这个领头人的选择造成的后果。”
父亲一心想着他和母亲,那他有想过这一趟出门会遭遇现在的一切吗?
谢宁安仰头望天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他要失去父亲了,是吗?
谢家村村风是记号的,没有胡搅蛮缠的村民,大部分人都是明事理的,她们不怪任何人也无法再面对秦公子,因为没一看见秦府都能响起当初做下愚蠢决定的自己。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楚家和秦府好像被整个村子遗忘了一般在没有村中的孩子会来谢家的书房,也没有孩子来找楚家孩子玩,因为他们被家中的母亲爷爷奶奶勒令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谢家的书房也就只有楚家的孩子还会来。
那天,村长去了一趟县里,他希望通过留守在县里的楚家军找他们在外的村人,即使找人的希望很渺茫他们也要找。
距离村人失踪已经过了第三天,这一天,谢鞍急匆匆的跑进家里,“公子,甲十回来了。”
甲十派去保护村人的五个侍卫之一。
之前那三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侍卫跟着回来他们就觉得很奇怪,谢鞍也联系过其他侍卫都说没有看见他们,现在甲十回来了,他们派去了五人回来的只有三人。
其中一个人还不是秦府的侍卫而是盛长君的。
秦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眯了眯眼,“怎么回事?”他自然有询问这一路发生什么轻事情的意思也有问这位不是他侍卫的人怎么也跟过来了。
不等几人回答门口书房门口又出现一道身影,是楚昀天。
“先生。”因为走的急了点他的呼吸不稳,“村人回来了!”
楚昀天的语气惊疑不定,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的人忽然出现在村子这怎么让人相信,不过到底是个好消息。
他过来通知了先生后急忙去了人群聚集处。
只见人群中围着的是已经被判定失踪的村民,楚昀天左右看了看又数了数人,不算早已经回来的三人不多不少姓谢的都在,唯独少了一个姓秦的人。
楚昀天心中咯噔了一下,又下意识去找谢宁安正好撞见了他看过来的视线。
这一次谢宁安的眼神同上一次不一样,上次是怨恨的,后来又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点悲伤的样子都不见,这一次却见对方的双眼早已经蕴含了泪水,脸上的悲伤一览无遗。
“怎么回事?”他来的晚了不知道回来的村人说了什么事情,既然不见的村名都回来了那谢宁安的父亲是不是也没死?
可谢宁安这么悲伤,楚昀天再去看谢越,发现谢越竟然一脸平静。
“那三个人就是畜牲!”
谢宁安很少会有这样辱骂他人的言行,此刻他只觉得自己骂人的词汇不够多,谢家村村风极好怎么会出现这样畜牲不如的人。
楚昀天的眉头皱起,“怎么了?”
“他们逃了!”
逃?
用这样的字眼就说明那三个人当日说的话都是谎言。
“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本就没有土匪,那三个人伤了我的父亲就是为了独吞六百两银子。”
谢宁安说的咬牙切齿,心中恨意滔天。
楚昀天愕然,怎么会这样?
先前回来的那三人不止是撒谎这么简单还伤了村人。
人群围绕着中间的十几人根本看不清中间的情势,但是楚昀天仗着人小从人们相间的缝隙里看到了疲惫不堪的村民,他们只是脸上有着沉重的疲惫看起来并没有人受伤,由于可见受伤的可能只有秦时一人否则谢宁安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大,那秦时呢?
“你父亲呢?”
楚昀天轻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见秦时他觉得不安。
心中猜想着对方可能是在医馆却觉得不大可能,从人群中的窃窃私语里能听出现来他们在有意的忽视和秦时相关的话题。
谢宁安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们……那三个人伤了我的父亲,这些人抛弃了我的父亲,父亲他……不知所踪!”
从头到尾失踪的只有他的父亲秦时,这些人都好好的回来了。
楚昀天的猛地回头去看人群,那些他们还以为失踪的人好好的站在哪里,他们的妻子母亲父亲嘘寒问暖,谢越和谢宁安独立于人群之外显得格格不入,这一次谢越没有像上次一样质问什么,她的眼中只有冷漠。
谢宁安的心智就算再成熟也不过是九岁的小孩遇上这样的事情他根本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昀天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用,他忽然想到出来前看到先生的家中来了几个人,想来是侍卫回来了。
想来不是路上出了意外侍卫没有回来,而是侍卫有再认真保护这群村民只是先回来的三人做了伤害同村人的事情侍卫自然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而是跟着被伤害的村民一起回来。
侍卫一定是最清楚当时事发的原由,楚昀天来不及安慰谢宁安就跑会了谢家,秦府并没有跟着楚昀天出来,也没有第一时间让侍卫讲当时发生的事情,在最开始的震惊后他并不是很在意事情的原委,只是看楚昀天很在意才留意了起来。
见楚昀天回来了他才示意侍卫开始述说。
“我们去的路上很平安,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路顺风只是出了一点意外。”
秦府一开始让他们保护村民只是说要保证他们的安全问题其他的并没有多交代,至于意外完全是村民内部起内讧。
村民内讧问题并没有牵扯到安全问题,而唯一一个受伤的人还是盛军师特意打过招呼不要管的人于是他们就没有管。
“盛军师给了六百两银子给秦时,途中其他村民知道了后想要秦时将银子拿出来给他们让他们保管但是秦时没同意只说回到村子后会交给村长做主分银子。”
“村民们心中不服但大部分人只是神色不满,只有三人脸色不对当天夜里就对村民用了**,一开始秦时也被迷住了但他不知为何只是一炷香时间便醒了过来正好看见三人偷银子。”
那三人用的**药劲极大连侍卫们都不敢凑太近,秦时只是晕了一炷香便醒过来。
“秦时自然不让三人得手却无奈一人难敌三人,他们打斗中伤了秦时,秦时当下就留了很多血三人见此赶紧拿了银子就走。”
其他村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倒地的秦时和不见银子以及消失的三个人也猜到事情的大概他们的脸色都黑如锅底有人见着秦时留了一地心中不忍也不敢上前查看只问到身边的人。
“秦时呢?我们不管了吗?”
在他问出这番话之前大伙已经组织着尽快回村的路程了,他们说了很多唯独没有提起秦时。
一众人都看向地上躺着的面无血色的人,有人心中惶惶有人开口道:“早就叫他把钱给我们管着他不让,这下好了。”
“他不过是一个外人怎么也敢管我们谢家村的银子。我看是想卷钱跑了吧。”
“可现在卷钱跑的不是他是我们村人。”
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秦时再是外人也好过那三个偷钱跑的混蛋。
“所以我们再最紧要的是回村找村长商量此事。”
他们知道那三人这一跑不是他们现在追过去就能解决的,其一他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们不能漫无目的的追过去,村人还在等他们回去,若是长时间不归村人指不定以为他们怎么样了。
“我们还是先回村子和村长说明情况。”
“可是就这样放他在这里吗?他好歹是阿越的夫君,也是谢家村的赘婿。”
秦时一开始就是谢越从小河边捡上来的男人,后来和谢越在一起生了一个孩子并没有让孩子随父姓而是母姓就意味着秦时是谢家村的赘婿。
“他受伤了生死不知,若是管他就要带他去看大夫,现在我们哪里有这个钱,而且他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谁知道是不是死了。”
“他就是一个外人,我们现在自己的事情还麻烦着哪里管的上他啊!”
“那阿越要是问起呢?”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这里的男人多数二十多岁是和谢越一起长大的因为谢越幼年久无父无母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他们的父母对谢越多有照顾,他们和谢越的关系也很好。
“实话实说。”说出这话的男人目光深沉,“阿越不会怪我们的。”
楚昀天听完了全程只觉得胸口上下起伏厉害,“他们久这样不管秦时了?那你们呢?你们明明有能力阻止为什么没有阻止,就算你们没有阻止那三人的动作那秦时的死活总要管吧!”
他不明白都跟着好几个侍卫了还能出这种事情。
三个侍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盛军师不让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