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终末之战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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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15岁吃下了第一颗木凰丹,取道号长生,意图永寿无疆。
    到曾孙一辈,都还知晓他的存在,并为其隐瞒身份,虔诚供奉。
    而后烽火流年,朝野更迭,时局动荡,宣家举家南下,宣平孤身远游,再无音讯。
    百年前,宣平抓到了木凰一族的妖王玉玝,威逼利诱,剖取灵丹延年益寿。
    木凰丹中蕴含玉玝的部分妖力,所以宣平能召使草木藤植,就连对气息极度敏感的女怨一时间也没有怀疑主人的身份。
    而今宣平的大限又快到了,这趟回国也是想碰碰运气,再寻得一枚木凰丹。
    怎奈异警的崛起和重云之流的存在让宣平无从下手,偏偏钟明喜还不能为他所用,她这份力量太过惹眼,谁都想来分上一口。
    为防止刘月白捷足先登,宣平铤而走险差使白崎、误导女怨,结果钟明喜豁出命保下了刘月白不说,还让两大妖王误以为他就是玉玝,虎视眈眈。
    为保命,宣平只好又一次剑走偏锋,决定偷梁换柱,打起了宣凤来的主意。
    宣家血脉、同盟家族中的第一人,方方面面完美契合,宣平一番考量后锁定了刘老爷子这个阴损的帮手,各取所需。
    但还是被钟明喜搅了局,宣平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谋划落空,笑的是败在得意门生之手,说明他没有看错人。
    “钟,去刘家,不是你一时兴起吧?”
    宣家祠堂里,挤满了外姓人,宣平就坐在他的画像下面,问起了钟明喜细节。
    钟明喜神色如常:“只是有些怀疑。”刘老爷子范不着和宣家对着干,他的态度着实反常。
    宣平坦坦荡荡面对他的子孙们:“宣家的家规是我定的,开祠问审,你们哪个来审?”
    “……”子孙们没一个敢吭声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开山祖师啊。
    宣伯母等了等,站出来说:“老不死的东西,还我儿子。”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对着先人吐露,实乃不敬不孝,宣家人赶忙拉着劝着。
    宣平没动怒:“我离不开,妖王玉玝一样寸步难行。”
    重云连通着妖族,上报最新消息:“妖王司尔和白图开始追捕玉玝了。”
    妖王白图尚能沟通,妖王司尔那发作起来就会殃及无辜的脾气,怕是得闹得天翻地覆。
    重云这边由常霆调度,已经有条不紊进入应急方案。
    常霆戴着蓝牙耳机在院子里边说边分配人手,时不时回顾祠堂,眉头紧锁。
    密道已毁,宣平看似安分,可难保他还留有后手。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坐以待毙。”宣平推算道:“当年他不惜出卖兄弟换得了一线生机,如今依然可以故技重施。”
    宣家子侄们还不明白话中玄机:“先祖的意思是?”
    宣伯母则恍然大悟,连忙打电话给别苑的保姆:“那两个孩子在哪?”
    ……
    天将明,宣平医院后山的别苑几乎被夷为平地。
    异警的隔离带撤出了数公里,能出外勤的警员一个都没落下,连停职期间的姚昭星都被紧急召回,她负责协助后勤部门进行道路疏通及遣散附近的无关人员。
    就在昨夜,妖王玉玝降临宣平医院,以宣凤来的身份将阵法完全启动,并草草改了几笔,此举大大削弱了妖族进攻,也让所有术法都有了反噬之危。
    而瞿谷念和女怨的两个孩子都在别苑,玉玝轻而易举把她们拿捏在手,再强行召回了受困在异警看守所的夫妇俩,命他们死守前线。
    妖王司尔来势汹汹,以威武的原身趴在山头上大肆破坏,玉玝站在藤蔓缠绕而成的擎天绿柱顶端,看着他的好大哥在无能狂怒。
    瞿谷念被玉玝挟持,白图投鼠忌器,已经战损,勉强维持着人身,背上的双翼都染了血,满身遍野都是雪绒似的羽毛。
    眼看着失去理智的妖王司尔快要把山都刨秃了,白图强撑着起身,咳了一滩血出来,反而舒坦不少:“老三,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跑的掉?”
    玉玝极目远眺,他能看到各家族的支援密密麻麻地汇集过来:“我逃了这么多年,也累了。”
    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长空划过青蓝电光,一击砸在了玉玝的身侧。
    割裂天际般的雷刃砍在厚重的藤墙上,常霆避过迸溅开的焦块,一拳挥向玉玝的下颚。
    现在的妖王玉玝等同于身经百战的宣凤来,他接下了常霆的拳峰,化去力道反打回去,两人一路下坠,山地里不断长出藤条编织成网,稳稳托住他们。
    玉玝见状蹙眉,俯首望去,被宣家人簇拥着的宣平正与他的意识博弈,分去了山林大半的操控权。
    他的恨意翻涌,终至顶点,“宣——平!!!”
    常霆被盛怒之下的玉玝生生震开,妖王的威压自上而下,逼得人喘不过气。
    见妖王玉玝卷着满山的藤植聚成了巨大的凤鸟形态,并带着滔天的憎恶俯冲而下,这下各家族乃至重云的成员,都不得不齐心协力支起屏障,妄图挡下这搏命一击。
    一如宣凤来曾言,到了他们这一代,能静下来修炼的小辈寥寥无几,功夫不到家,人数再多也是螳臂当车。
    屏障龟裂在即,白图咬牙现了原身,与绿色的木凤凰纠缠在一起,边撕扯着彼此的藤和毛,边滚落山涧,正正好好撞在了宣平医院的门诊大楼顶上,惊起了数米高的尘土。
    有钢筋混泥土支撑的门诊大楼纹丝不动,只是白图被钉死在了阵法中央,身躯骤然缩成了虚弱的人形,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断了妖力供给的藤蔓散落,宣平医院宛如嵌进了一座茂密的森林中,建筑的痕迹微不可见。
    宣凤来的血肉之躯并不受阵法影响,故而玉玝能以胜利者的形态踩在白图的胸口,还用力碾了碾:“二哥,为了这些蝼蚁,值得吗?”
    白图吃痛醒来,身体不能动弹,只是啐了一口血沫回应玉玝的讥讽。
    妖王司尔不顾自身安危冲向了阵眼,玉玝甩出了退妖的符纸,数量之多堪比砖墙,悍然立于半空,千百张符纸裹挟着司尔的身体,那朱砂符文越发赤红,烫得他仰天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计的妖王司尔迫不得已化了人形钻出间隙,但灼伤的皮肤无法复原,连带着筋肉都在滋滋冒烟,汩汩流血。
    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非我族类了,有人高喊了一声:“净水咒!”
    顷刻间,妖王司尔被四面八方袭来的水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肺管子都被水淹一遍:“咳咳咳咳!够了!”
    净水咒调用的水源附带清洗与消退的作用,附着在皮肤上的符咒会被冲刷殆尽。
    玉玝冷眼看待,轻哼一声后把目光投向他那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白崎之前被妖王司尔吸收了妖力,本就不济,早早力竭倒下,女怨拖着血淋淋的身躯爬了过来:“主人,我的孩子……”
    妖王玉玝便把昏睡的大大和小小掏了出来,团了团,随手丢出去。
    “大大小小!”女怨惊叫着伸出手,可怎么也挪动动不了身体。
    还是从住院部飞出来的阿崇接住了她们,他单腿蹬墙,借力跃到了对面的楼顶,大口喘气:“我嘞个去,这俩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沉?”
    女怨看到孩子得救,随即两眼一翻彻底趴倒,没了动静。
    王哥和耳钉仔明目张胆过去接应,妖王玉玝也没在意,他手搓了两根粗壮的藤柱,尖端如钻头,往他的两个结义兄长身上一人插了一根。
    藤柱穿透脊背,没入了钢筋水泥之中,血水如泉水喷涌出来。
    “宣平,还差你了。”玉玝慢条斯理地捻着细藤,把它们紧紧拧成一条,斜削一刀:“是你自己过来,还是让宣家的人抬你过来呢?”
    他说着将那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选吧。”
    一个为老不尊的先祖,一个人中龙凤的后辈,宣家不需要抉择,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开不了口。
    常霆从别苑废墟中挖出了裹着瞿谷念的藤球,交给了重云的人后,飞身赶到门诊大楼这边,看清形势后毫不犹豫抓了宣平,拖着就要送给玉玝。
    宣平苦笑道:“你就不替钟想想。”
    常霆瞥了他一眼:“再提她,你死得更快。”
    妖王玉玝不等他们走近就把尖端往前一捅,藤条延伸,直接刺穿了宣平的心脏,常霆徒手握住浸透了血液的藤条,电流疯狂地爬上了玉玝的手背,麻痹了他的神经。
    人类的身体受到电击会不受控制地弹开,妖王玉玝只能单手去迎击常霆猛烈的攻势。
    常霆当机立断把宣平踹出天台,下方重云的人用缓冲网将他接住,娅袭立即用假愈术止住了伤势,惊魂未定道:“这也太极限了!”
    妖王玉玝无法在阵法中汇集太多藤枝,木凤凰缩水了不少,王哥在高处发出信号,赤雨骤降,常霆打了个响指,微弱的电流爆出火星,熊熊烈焰以燎原之势将木凤凰吞没。
    赤血焚夜,如昼长明,妖王玉玝从宣凤来的记忆中摄取到了这一信息。
    “你们该死!”妖王玉玝躲开了纷落的火藤,但很快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动:“有本事就烧死我。”
    不多时,极不情愿升起的水幕为玉玝挡下了撩人的火舌。
    妖王玉玝得意地朝常霆扬起下巴。
    王哥蹲在一旁啧啧道:“这张脸能摆出这种表情我这辈子是没想过的。”
    耳钉仔倒挂在栏杆上,用手机录制:“拍下来,等老大回来发给他看。”
    阿崇住院好些天,很多情报没更新:“你料定他回得来?”
    宣平被异警接走,然后又放进来一辆车。
    常霖只能开到医院外围,他忧心忡忡打开车门请出里面的人。
    颜蕾像是过来郊游一样背着小挎包,东张西望满目新奇地跟着钟明喜到了门诊大楼下方。
    刘绯把不幸负伤的刘月白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折回来把她们带上一片狼藉的天台。
    颜蕾是个行动派,没有一丝废话,从包里掏出了宣凤来给他的檀木挂件,深深吸气,气吞山河吼出了那句能令她羞愧致死的——“宣当家救我狗命!!!!!!!”
    妖王玉玝的瞳孔猛地放大,一瞬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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