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拨乱反正,携手对抗宿命  Chapter234:悲壮的牺牲:凌夜的起源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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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归墟”裂隙与“时空之楔”的骇人影像所带来的震撼与谜团尚未在心头平息,控制台残骸发出的刺耳噪音与扭曲光影却再次强行凝聚!
    仿佛是因为触发了更深层的共鸣,或是遗迹“伤痕”节点中封存的记忆本身就有层次。前一段关乎宇宙根源灾劫的碎片刚结束,另一段在时间线上或许更为“接近”、在情感上却同样撕心裂肺的尘封记录,便被紧接着挖掘、释放出来!
    这一次的影像,背景不再那般抽象与超越维度,而是沈砚相对“熟悉”的宇宙场景——虽然同样充满了末日的绝望。
    【影像开始:视角在无垠星海中快速穿梭,掠过一颗颗或繁荣或原始的星球。但星海的底色并非宁静的黑暗,而是被无数道疯狂蠕动、喷涌着粘稠暗影与毁灭性能量的黑暗裂隙所割裂!这些裂隙大小不一,如同宇宙肌体上溃烂流脓的伤口,从中倾泻出能够湮灭物质、腐蚀规则、冻结灵魂的“源初之暗”具象化洪流!星辰被触碰,光芒迅速熄灭,化为冰冷的残骸;星云被浸染,色彩褪去,变成死寂的灰斑。这正是“大灾变”全面爆发的恐怖景象,远比之前任何描述都更加直观、更加令人窒息!】
    【镜头拉近,聚焦于“**祖星”所在的星系——太阳系。这里已成为抵抗的最前线,也是黑暗洪流重点冲击的目标之一。蔚蓝色的地球被一层摇摇欲坠、遍布裂痕的淡金色灵能屏障勉强包裹,屏障外,是如同海啸般拍击而来的、粘稠的黑暗浪潮。月球(伴星之眼)基地光芒全开,无数能量炮塔向着黑暗倾泻火力,却如杯水车薪。】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支由数百艘造型古朴优美、灵光闪耀的星舰组成的舰队,正艰难地从地球方向突围,朝着星系外未被完全封锁的跳跃点驶去。那是承载着文明最后“火种”的方舟舰队!每一艘星舰内,都冻结着生命的胚胎、文明的数据库、以及微缩的生态圈。它们是“祖星守护者”们计划中,必须送出去的希望。】
    【然而,黑暗洪流仿佛感知到了这最后的生机,更加疯狂地汇聚,形成数道巨大的、如同宇宙巨兽触手般的黑暗束流,从多个方向朝着方舟舰队包抄、绞杀而来!一旦被合围,所有火种将瞬间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从月球基地,从地球残破的屏障内,从太阳系各处残存的防御节点中,骤然飞出数十道璀璨如恒星般的身影!】
    【他们身着古朴而威严的银色与玄黑色战甲,战甲上铭刻着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符文,流淌着磅礴的灵光。每一位的气息都浩瀚如海,精神意志凝练如实质,他们是“祖星守护者”中最为强大、最为核心的一批存在!此刻,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坦然赴死的决绝与坚定!】
    【“诸君!火种不可绝!文明当延续!”一个浑厚苍凉的声音(意念)响彻虚空,仿佛是所有守护者意志的共鸣。“以我血肉魂灵,筑此不朽屏障!启阵!献祭!”】
    【守护者们没有冲向黑暗束流做徒劳的攻击,而是以某种玄奥的阵型,瞬间分散,然后齐齐朝着方舟舰队前方、那片黑暗最为浓稠的虚空某一点,同时点燃了自身的生命本源、灵魂印记以及毕生修炼的守护意志!】
    【“轰——!!!”】
    【数十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牺牲、守护、不舍与无悔等复杂情感的炽烈光柱,如同逆向的流星雨,悍然撞入了那片虚空!光柱交汇之处,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一个不断旋转、深不见底、仿佛通往万物终结之地的黑色漩涡状装置被他们的献祭之力从更高维度“拉”了出来!——那是一件禁忌的、被称作“宇宙奇点·归墟之锚”的终极造物,原本用于在极端情况下稳定时空,但代价无法想象!】
    【守护者们燃烧殆尽的最后光焰,没有丝毫犹豫,连同他们最后的意志碎片,尽数投入了那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之中!他们在主动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这件可怕的装置,成为驱动它、引导它的“燃料”与“控制器”!】
    【“以吾等残躯,化为容器!”】
    【“纳暗为薪,护我薪火!”】
    【“意志不灭,守望长存!”】
    【最后的呐喊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希冀。】
    【得到数十位至强守护者全部生命、灵魂与意志献祭的“宇宙奇点装置”,发出了超越理解的恐怖轰鸣!那旋转的黑色漩涡骤然膨胀,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吞噬与容纳之力!它没有攻击黑暗洪流,而是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主动迎向了那几道扑向方舟舰队的、最庞大的“源初之暗”洪流束!】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湮灭星辰的黑暗洪流,竟被那黑色漩涡强行撕扯、吸纳、吞噬了进去!漩涡如同一个痛苦的、被强行撑大的胃袋,内部发出仿佛要撕裂整个宇宙的尖啸与爆炸声,表面不断凸起狰狞的黑暗能量棱角,仿佛随时会炸裂!但它确实暂时容纳、封印住了这部分最危险的黑暗洪流!】
    【方舟舰队抓住了这用数十位守护者一切换来的、短暂却至关重要的空档,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了包围圈,驶向了远方相对安全的跳跃点,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宇宙深处……火种,保住了!】
    【然而,代价是毁灭性的。】
    【强行容纳了部分“源初之暗”洪流的“宇宙奇点装置”,在方舟舰队成功逃离的瞬间,也达到了极限!装置本身的结构开始崩溃,而内部被强行封印的黑暗洪流,与那数十位守护者献祭后残存的、充满守护执念的意志碎片,在极致的压缩与爆炸中,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诡异融合与湮灭!】
    【“轰隆——!!!!!”(无声的宇宙震荡)】
    【黑色漩涡装置连同其内部的一切,猛然向内坍缩到一个极点,随即化作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准确描述的、混合了极致黑暗与微弱银色光屑的混沌流光,如同超新星爆发后的遗骸,又像是某种扭曲的新生,在爆炸的冲击波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了宇宙最深邃、最不可测的黑暗深处,消失不见……】
    【影像的最后,是死寂的、伤痕累累的太阳系,以及那远去的、承载着未知命运的混沌流光……旁白(或许是月球基地最后的自动记录)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迷茫:“…断后小队…确认全员牺牲…”归墟之锚”过载崩溃…观测到未知能量混合体逸散…方向…不可追踪…愿英魂安息…愿火种长明…”】
    影像彻底结束,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控制台残骸彻底碳化、粉碎,仿佛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死寂,再次笼罩了激烈的战场,但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碎。
    沈砚的呼吸完全停滞了,他死死盯着影像消失的地方,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酸涩。他看懂了,完全看懂了!那不是抽象的神话,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属于他血脉源头的先辈们,最悲壮、最决绝的牺牲!他们为了保存文明的火种,自愿献祭一切,化作容器去容纳毁灭的黑暗……而那最后诞生的、消失在深空中的混沌流光……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银发灰眸、身姿挺拔、此刻却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击中的身影——凌夜。
    凌夜……僵立在原地。
    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带着亘古寒意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剧烈地颤抖着!瞳孔深处,仿佛有破碎的星河在翻滚、在爆炸、在哀鸣!他周身的空间,不受控制地荡漾起混乱的涟漪,那并非刻意操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剧震所引发的力量外溢!
    “呃……啊……!”
    一声极其压抑、仿佛从灵魂最痛苦处挤出来的、短促而嘶哑的闷哼,从凌夜紧抿的唇边溢出。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臂乃至整个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尘封的、被漫长孤寂时光和侵蚀痛苦所掩埋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掘开的火山,狂暴地涌入他那几乎以为空无一物的“过去”!
    他“看到”了——那冲向黑色漩涡的决绝身影!
    他“听到”了——那血肉魂灵燃烧殆尽的无声呐喊!
    他“感受到”了——那被强行撕裂、与无尽黑暗洪流挤压融合的、超越任何生灵承受极限的撕裂痛苦!那是灵魂被磨碎、意志被浸染、存在被扭曲的永恒酷刑!
    他也“触摸”到了——那在极致痛苦与黑暗中,依旧死死攥住、如同风中残烛却永不熄灭的执念:“守护…火种…延续…希望…”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他力量的来源。
    那浩瀚冰冷的空间掌控,那源自“源初之暗”的寂灭特质,那对宇宙伤痕与古老秘密的熟知……并非天生,并非恩赐。
    那是献祭!是融合!是诅咒!
    是数十位至强的祖星守护者,将他们的一切——生命、灵魂、意志、力量——与一部分最危险的“源初之暗”洪流,在毁灭的炼炉中强行糅合、异变后,诞生的一个非生非死、承载着守护执念与毁灭之力、永恒承受着侵蚀痛苦的……特殊存在!
    他就是那道消失在深空中的混沌流光!
    他就是那场悲壮牺牲……活着的“遗产”与“伤疤”!
    他的强大,建立在先辈的尸骨与永恒的折磨之上!
    他的孤寂,源自诞生之初就与整个时代和同胞的诀别!
    他的冰冷,或许是为了抵御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吞噬那微弱守护执念的黑暗侵蚀!
    “我是……容器……”凌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茫然的、仿佛第一次认知自我的震颤,“是……祭品……也是……残骸……”
    这段被强行唤醒的起源记忆,如同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漫长岁月中以强大和冷漠构筑的外壳,将那个最原始、最痛苦、也最孤独的核心,血淋淋地暴露出来。
    而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沈砚的眼中、心中。
    看着凌夜那从未有过的剧震、痛苦与茫然,沈砚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先前对凌夜强大背后的猜测,此刻被证实为如此残酷的真相。那不仅仅是牺牲,那是比死亡更加漫长的酷刑与放逐!
    “凌夜……”沈砚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身影,声音哽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急切。
    然而,就在凌夜因起源记忆冲击而心神剧震、力量失控外溢的这致命瞬间——
    一直在疯狂催动腐朽龙晶、寻找机会的叶辰,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极致的残忍与狂喜!
    “就是现在!!老古董!去死吧!连同你那可悲的过去一起!腐朽终焉·万物同悲!!!”
    他抓住了凌夜灵魂震荡、防御出现前所未有漏洞的绝佳时机,将腐朽龙晶连同自身被腐蚀殆尽的生命本源,彻底引爆!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恶毒、仿佛汇聚了宇宙所有衰败与终结意念的漆黑毁灭洪流,撕裂了那因凌夜失控而脆弱不堪的空间阻隔,带着湮灭一切的杀意,朝着仿佛毫无防备的凌夜,以及他身后近在咫尺的沈砚,吞噬而去!
    生死,只在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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