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轻轻一笑，语气平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冷睿嗤笑一声，眼神骤冷，“你以前避我如蛇蝎，恨不得把”滚”字写在脸上。现在突然跟我说”除了你，谁都不理”？你他妈在玩哪一出？”
    苏念没有说话，定定地望着他。那双眼睛，如前世一样，危险、偏执，却在那一瞬流露出脆弱。
    “我没在玩。”她低声道。
    “呵。”冷睿冷笑，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给顾景舟送早餐、写情书，甚至——为了他在我面前割腕。”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只为了让我放手……苏念，你不是第一次为了逃离我而撒谎了。”
    苏念的睫毛轻颤，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是的，前一世，她真的做过这些。
    她爱顾景舟，为了那所谓的爱情，伤了冷睿千刀万剐。他发疯将她囚禁，她拼命挣扎，只为给顾景舟一眼温柔。而最终，她落得一尸两命，冷睿亲手为她报仇，杀了顾景舟与苏婉婉，然后——抱着她的尸体自杀。
    那个疯子，最后疯到连命都舍了。
    这一世，她回来了。最想弥补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冷睿。”苏念轻声唤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更因为，我欠你太多。”
    “欠我？”冷睿眉眼讥诮，“你以前觉得我恶心，骂我疯子，说只要我出现你就喘不过气来。现在说什么”补偿”，你觉得我会信？”
    苏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眼里却是掩不住的苦涩。
    “前一世我亲手推开你，这一世，我要用尽力气，一步步追回来。”
    “别拿”前世”这种鬼话搪塞我。”冷睿怒气骤升，一把抓住她手腕，咬牙道：“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耍我？”
    “你是不是，又想从我身边逃走？”
    那一句“又”，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念站在他面前，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却没动。
    她缓缓抬手，覆上他的胸口，感受那颗跳得几乎要爆裂的心。
    “我不骗你了，冷睿。”她轻声说，“你还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冷睿眼神一颤，整个人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他想信，可他真的怕了。
    怕再信她一次，就要再死一次。
    “你敢说，你不会再变卦？”他声音嘶哑，字字咬得狠。
    苏念不闪不避，目光坚定：“如果我变了，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冷睿死死盯着她，眸色如墨，沉得骇人。片刻后，他猛地伸手将她拽进怀里，像是终于崩塌了所有伪装。
    “你最好别骗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真疯起来，你承受不起。”
    苏念窝在他怀里，轻轻一笑：“可我现在……就想被你这疯子宠着。”
    这一刻，冷睿眼中的风暴，终于有了一丝平静。
    可他拥她的力道却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又会溜走。
    ———
    与此同时，教学楼三楼的窗边，顾景舟站在阴影中，望着花园那一幕。
    苏念安静地靠在冷睿怀里，眉眼柔和，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笑得那么安心，就像压根不在乎他是否还在原地。
    顾景舟忽然感到心头一紧。
    他记忆中的苏念，是那个追着他跑的小傻子，是那个为他写情书、哭红双眼的执着少女。
    可现在——
    她的温柔都给了别人，她的眼里，再无他的位置。
    “呵……”顾景舟喃喃低笑，眼中浮现出一抹晦涩的执念。
    “苏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意思了？”
    ———
    转角处，苏婉婉站在教室后的阴影中，脸色阴沉得像浸过毒汁。
    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对身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神几乎要滴出血来。
    “苏念……你凭什么？”
    她低语，唇角咬得泛白，“你明明什么都失去了，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轻松？”
    “你不是喜欢顾景舟吗？现在却跟冷睿搂搂抱抱……呵，贱人。”
    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可怕：
    “喂，是我……我要你做一件事，干净利落地……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