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秘境本来是水木明瑟，浮岚暖翠，现在却在短短开放的半月内，草木枯黄，清水裹血。
    山间的灵兽尸体遍布，不世法宝扔的满地都是，周围的活动痕迹混乱，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除了草房子里师兄弟两人。
    尘辞本来够不上参加秘境的资格，但自从身份被拆穿后，本就无法提高的修为，被限制资源后更加举步维艰。
    尘辞想搏一搏，而段寒川给了他这个机会。
    “师兄，你跟我一起去吧，听说里面有奇珍异宝能够助人突破。”
    段寒川一双风情的桃花眼闪烁着欢喜，真诚的邀请着，尘辞没有拒绝的必要。
    况且在他进玄天宗之前，段寒川便已经是自己的旧识，还常常照顾自己。
    但是他没想到这次进去后，回来的只剩他一个人。
    刚开始还遇见了不少修士杀人夺宝的情况，段寒川起初还有心阻止，但他一个金丹期终归能力有限。
    尘辞看他再多管闲事下去就要小命不保，趁机拉着他躲到了一个洞穴里。
    等外面的声音停歇，尘辞才跟他一起出来。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周围掉落一地法宝，但是却没有一具尸体，也没有别的活物。
    出于谨慎，尘辞并没有动那些东西，段寒川却捡起几个漂亮的法宝配饰，献宝似的捧过来。
    “这些你拿着，关键的时候能化险为夷。”
    他的一双眼温柔真挚，尘辞收过来道谢。
    几乎是尘辞刚将配饰收进去，那个诡异的阵法就开始运转。
    赤黑的灵气层层蔓延过阵法纹路，隐藏在地面的阵法开始显形。
    尘辞体内不多的灵气被迅速抽离，段寒川比他还要严重，直接一口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尘辞不知道这个阵法怎么解，但是他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魂飞魄散。
    尘辞背起段寒川，考虑到灵气的原因，立马封锁自己的经脉，截断外界灵气在体内的运行。
    身体一轻，尘辞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阵法极大，几乎覆盖整个秘境。
    尘辞只好顺着灵气流动方向走。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昏暗，尘辞看见了一个草房子。
    里面很干净，不沾一丝灰尘。
    应该有人常住。
    尘辞将段寒川放在床上，拿出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困倦渐渐袭来，尘辞趴在窗边休息。
    再次睁眼，段寒川站在窗前，缓缓开口：“阿尘，如果挚友之间只能活其一，那么他们会怎么选择？”
    段寒川回过头看着他，脸上的温润被漠然替代。
    尘辞顿了一下，他莫名问这句话肯定有别的意思。
    只是他也没想到，段寒川没有理会那些流言蜚语，还把自己当做挚友。
    尘辞轻轻笑了下，转瞬即逝，“既然是挚友，那都希望对方将自己杀死吧。”
    这次轮到段寒川愣了，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你还真是不上套。”
    尘辞皱眉，上套？看来自己的回答他不满意。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选择？”
    尘辞反问，段寒川凌然一笑：“我的选择可能是代替他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