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寻有意无意观察了一下宋佳音他们。他们每个人买的都不少，看他们的情况，应该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夏子寻知道这些丹药有问题，但他没有圣母到，在这里告诉他们。
    这样不止得罪了这里的掌柜，还会把他们暴露在这些人的眼中。对他来说实在不划算。
    夏子寻你看了几眼，收回目光。开始装模作样的挑选丹药。
    就在这时，宋佳音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丹药掉在地上，滚到夏子寻脚边。她慌忙去捡，指尖刚碰到丹药，脸色突然煞白：“这……丹药……怎么在光线下有红光，是不是这丹药……？”
    这话一出，店内瞬间安静下来。刘师兄脸色一沉：“佳音师妹，你胡说什么！肯定是你眼花了。”
    宋佳音却指着地上的丹药，声音发颤：“是真的！我刚才看到丹药时就觉得不对劲，感觉像我们刚从妖兽体内挖出的腰带一样带着微弱的红光！”
    掌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精明被阴鸷取代：“小姑娘家家的，不会说话就别乱说！我这丹药都是正经灵植炼的，哪有你说的什么红光。”
    宋佳音手指颤抖的指着那枚丹药：“可那也没有这种，不信你们自己看!”
    宋佳音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抖得几乎指不准方向。那枚滚落在地的聚灵丹被光线照着，表面的灵光确实泛着极淡的红，像掺了血的水，在店内光线昏黄的衬托下外面照进来的亮光尤为明显。只要细看，真的很像刚从妖兽体内剖出的内丹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这丹药比那内丹小许多真的有可能内丹。
    刘师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捡起丹药凑到门前，起初还嘴硬：“哪有什么红光？师妹你太紧张了……”可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丹药在亮光直射下，折射出来的光芒是丝丝缕缕的红，他更加确定这不是什么正常的丹药，一想到之前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幸好自己只服用了一颗，回去后让导师帮自己检查一下。对身体究竟有什么影响？如果影响不大，刀可以继续使用。
    “这……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圆脸少女见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吓得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货架，瓷瓶摔碎的脆响在店内炸开，更添了几分慌乱。
    掌柜的脸色彻底黑了，原本堆着笑的脸像被冻住的冰，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敢来我店里撒野？”他猛地一拍柜台，“想买就买，不买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可这丹药……”宋佳音还想争辩，却被刘师兄一把捂住嘴。他脸上满是惊惶，却强作镇定地冲掌柜拱手：“张掌柜息怒，是我们看错了，这就买了丹药走！”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灵石，数都没数就塞给掌柜，抓起黑木盒里的丹药拽着宋佳音就往门口走。其余三个学子也慌忙跟上，谁都没敢再回头。
    夏子寻和秦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掌柜的反应太激烈了，分明是做贼心虚。
    “两位还买不买？”掌柜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不买就请吧，我这小庙容不下大佛。”
    “买。”秦玄突然开口，将手里的复灵丹放在柜台上，“再拿三瓶聚灵丹。”
    掌柜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们还敢买。他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慢吞吞地从柜台下又摸出三瓶聚灵丹，重重放在桌上：“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夏子寻付了灵石，拿起丹药时，指尖故意在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股冰凉的涩感更明显了，甚至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搏动，像活物的心跳。
    “多谢掌柜。”秦玄拿起丹药，转身就走。夏子寻紧随其后，出门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掌柜正死死盯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而他身后的货架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刚走出巷口，就听到前面传来争执声。刘师兄正对着宋佳音低吼：“你刚才疯了吗？要是被张掌柜记恨上，以后我们还怎么买便宜丹药？”
    “可那丹药真的有问题！”宋佳音红着眼眶，“你没看到那红光吗？太吓人了！”
    “看到了又怎样？”刘师兄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贪婪，“就算有点问题又何妨？能快速提升修为就行！等我突破筑基，谁还管这丹药是怎么炼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黑木盒，眼神发亮：“说不定这是张掌柜的独门秘方，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夏子寻和秦玄听着这话，都皱紧了眉头。这刘师兄被修为迷了心窍，竟连潜在的危险都不顾了。
    “怎么办？”夏子寻低声问。
    秦玄看着那几个学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眼巷深处的丹药铺，沉声道：“那店铺里有问题，而且不止丹药。刚才我看到掌柜身后的墙上，刻着和无忧谷地下城的标记有些相似的纹路。”
    夏子寻一愣：“师兄的意思是……”
    秦玄点头：“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里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昨日夜里，我不经意问了一下。凤发现凤柳并没有与他们分开过。那他们又是如何交际的？如今看到那标记我便明白了。昨日他应该是趁着其他人在挑选丹药的空隙。去与他的上线交接了。”
    夏子寻偷瞄了一眼后面的药铺：“那我们回去后，再重新商议。那掌柜一直盯着我们的背影。待久了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秦玄：“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