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寻和秦玄正想着凤柳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呢？
    结果没多久便看到凤柳和另外几名散修盟弟子一起有说有笑的从外面回来。
    夏子寻立马假装刚从房内出来，抬头一看到他们便假装疑惑的看着他们：“哟，你们这是碰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笑的如此欢心，快给我说说。”
    因为好说话的修士，现在满脸好奇走过去，把他们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你们回来了，今日你们没跟我们一起去倒是可惜了。今日在街上碰到了一家不错的店铺，里面的价格十分公道。我们几个在里面，买到了不少不错的丹药。”
    凤柳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袋口隐约透出淡淡的丹香，引得身旁几名散修盟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那店家看着不起眼，丹药品相却比坊市中不少老牌丹铺都要好，价格还低了三成，我们几个凑在一起挑了许久，才选到这些合意的。”一名圆脸弟子笑着补充，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夏子寻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几人手中的储物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考究：“哦？竟有这般好去处？我们今日在城中转了大半圈，尽是些漫天要价的商铺，半点合意的东西都没寻到。你们买的是何种丹药，可否拿出来让我们一观？”
    夏子寻好奇地凑上前来，眼尾微微弯起，眨了眨眼笑道：“竟有这般实惠的丹药？改日我定要去淘上一些，正巧我疗伤用的丹药，这几日也快耗尽了。”
    凤柳闻言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打开腰间的储物袋，掌心一倾，几尊莹白瓷瓶静静滚落，瓶身贴着素色标签，字迹简洁——复伤丹、复灵丹，皆是修士日常必备的常用丹药。他随手拔开一瓶瓶塞，清润的丹香霎时弥散开来，二阶黄品的丹药圆润光洁，品相上佳，只是品阶稍低，可对寻常散修而言，已是难得的上等货色不过这丹香……。
    “你瞧瞧，这品相是不是极好。”凤柳扬起下巴，眼底满是得意，“起初我们也只当是寻常丹药，试过才知药效远超同阶。那店主还说，若是常去光顾，还能给更低折扣。往后咱们散修盟的弟子，也算多了一处购置丹药的好去处。”
    话音一落，身旁几名弟子便七嘴八舌地搭起话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街市上的趣事，原本静谧的院落，顷刻间被欢声笑语填满。
    夏子寻听得两眼放光，当即伸手拽住秦玄的衣袖，兴冲冲地嚷嚷着，明日定要拉着他一同去那店铺瞧瞧。秦玄无奈地轻轻摇头，眼底却悄然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他能看出夏子寻并不是有多想要那丹药，而是对那家店铺有了兴趣。
    正如秦玄所想那样，夏子寻心心念念的，并非是那些廉价丹药。
    方才他暗中仔细端详时，便察觉那些丹药里，隐隐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血气，虽然他不怎么确定，但也大概能猜出是丹师炼制时，掺入了可提升丹药品相的妖兽血液。只是炼制手法巧妙，血气被压得极淡，若非他嗅觉敏锐，根本难以察觉。
    可能跟提升丹药品相的妖兽血液有关，每一种丹药的药箱香他都仔细闻过了，每一种妖兽血液都不一样。
    只是他没想到的事，竟然还有人用这种办法来炼制丹药。他记得这种掺血炼药的法子，本就是炼丹一道里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早年此法初现时，曾吸引了不少炼丹师争相使用，就为了提升自己丹药的品质。
    炼制丹药时只需添入少许妖兽血液，便能让丹药外表圆润光洁、品相骤升，看似杂质全无，药效也不错。
    实则不过只是徒有其表罢了，虽然它的药效是不错但掺了妖兽血液的丹药，内里杂质远比正统丹药多出一倍不止，偶尔服用一两次还好，并不会发现什么端倪。可一长期服用，轻者极易淤积经脉、堵塞灵窍，重则修为倒退，无法修炼，后患无穷。
    这等旁门炼制方法，从最初的人人追捧、交口称赞，到后来的人人唾弃、避之不及，前后不过短短一年光景。
    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隐秘的事，这些都是他昔日在藏书阁的书籍中，偶然翻看到的记载。
    不过可能因为当时兴起的时间比较短，后世并没有太多人去关注。
    现在还剩多少人知道，他也不清楚。不过凌天宗应该有不少人都知道吧。毕竟这书籍在藏书楼一楼里免费看。
    不知是时光轮转，还是某种隐秘的谋划，这种丹药竟会再度出现。夏子寻心头沉甸甸的，暗自思忖：是只有这家店铺在卖，还是早已在万鼎城铺开了销路？
    他必须查清楚。
    明天得亲自去探查一番，看看这丹药是何时开始流通的，又有多少修士，尤其是那些急于求成的学子和低阶弟子已经买了去。
    这丹药绝非善类。少量服用或许还能靠着渡劫时多挨几道雷劈勉强清除隐患，可一旦用得多了，修为便会彻底卡死，体内囤积的杂质更是棘手到极致。寻常的清毒丹、洗髓丹，根本动不了这些邪门的杂质分毫。
    打定主意后，夏子寻向凤柳他们问清了那家店铺的具体位置，又简单交流了几句明日的行程，便各自回房，准备入夜修炼。
    刚关好房门，秦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疑惑：“那丹药有什么问题？你为何如此在意？”
    夏子寻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如墨：“我从那丹药的丹香里，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味道很淡，却像根针似的，一下子就扎进了我鼻腔里。”
    秦玄对丹药之道不算精通，方才在店铺外确实闻到过药香，却没察觉异常，不由得追问：“会不会是炼制时不小心沾了血，或是交易时染上的？”
    “不可能。”夏子寻摇头，语气笃定，“若是事后沾染，血腥味会浮在丹香表面，绝不会这般与药气缠缠绵绵，像是从丹药骨子里透出来的。更何况，那店铺里摆着的几种丹药，全带着这股味，总不能都”意外”沾染了吧？”
    他顿了顿，仔细回忆着那股气息：“而且，那血腥味太凶了，腥气里裹着股野性的暴戾，连带着灵气都显得浑浊不堪。寻常人修的血是清的、淡的，带着温润的灵息，绝不会这么冲；妖兽的血虽烈，却也没有这种阴邪的浊意。”
    秦玄的眉头瞬间拧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沉声道：“我隐约记得，除了极少数以精血为引的特殊丹药，用妖兽或人血炼制的丹药，皆是禁品。强行服用的话……”
    “轻则经脉淤堵，修为倒退，重则心魔滋生，彻底沦为废人，甚至可能爆体而亡。”夏子寻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那些急于提升修为的修士若是不明就里买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明天这趟探查，非去不可了。”
    夏子寻点头
    今夜的万鼎城，似乎比林间的夜雾还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