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要走，付语急得“连滚带爬”拖着身体死死抓着乌苏铁的双臂。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只是想只想想成为那个可以陪在你身边的人。”
    乌苏铁表情未变，只微微抬头瞥了人一眼，“陪在我身边的那人？”
    “是我想成为那个人。”付语着急地回复。
    “可是，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呢？”乌苏铁一字一句说着，不客气地挣脱。
    她不喜欢欺骗，也不想接受一个从头到尾就带着欺骗而来的人。
    “付语，我没有接触过太多的人和事，所以我不清楚你为何如此固执地接近我？”
    乌苏铁明显生了气，付语可以听出她话的冷漠。
    “抱…抱歉，我并不想骗你，可是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付语说话的同时又狠狠拽乌苏铁，可表情还是那般犹豫。
    “哼！既然你这般为难，我看我就没有必要再给你机会解释了。”
    乌苏铁说着正要掰开付语的手，却听见小声的抽泣声。
    “呜…呜…呜…，我并不愿骗你，可是父亲说不会撒谎的话是无法靠近自己的心上人的…呜…。”
    付语哭得婉转悠长，让乌苏铁产生一种自己是个负心人的错觉。
    说实话，付语现在的模样哭起来真不算好看，甚至还有些难以描述的丑，可乌苏铁总觉得不难看。
    她想她大概是中了母亲乌氧口中说的幻术，乌苏铁一直记得母亲告诫自己时严肃的神情。
    她说：“乖女，日后你若离开母亲去游历铸造自己，一定要这世间最善蛊惑的物种。”
    乌苏铁好奇地仰头注视着乌氧，只得到简单的四个字：“虚伪的人。”
    那时候，她太小，还不懂乌氧话里的含义，可现如今看来一切都很明了了。
    她乌苏铁一颗久居山林的树，被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可怜人”骗了。
    “别哭了，你这模样好像错的倒是我了。”
    乌苏铁本不想理付语，可话到了嘴边，却多了几分安慰的语气。
    “付语，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总之离我远些吧。”
    付语一听乌苏铁的话，吓得哭声停止，更加赖皮的抓着人。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愿放手，可乌苏铁再也不愿继续和人纠缠，决绝地转身离开。
    付语见人离开，浑身血液冻结，四肢僵硬瘫倒在地，小声祈求，“呜…呜…呜妻主妻主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那哭声可怜得不行，要是平常人早就心软将人抱在怀里轻哄了。
    可乌苏铁虽然有着怜悯之心，但到底还不懂情爱，虽然她游历人间已上万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行。
    只是偶尔，会和其他合眼缘的精怪交友，但都只是结伴同行而已。
    乌苏铁说不清自己心里怪异的情绪，她只能将一切归结于付语欺骗激活了自己的怒。
    她衣诀带风的离开，可过了一会儿又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回来，刚要推门进去又转身走到窗边，轻轻将包裹扔了进去，逃一般地离开。
    付语蜷缩在地上，哭得意识迷糊，突然落地的包裹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微微偏头看了眼，迅速朝着包裹爬了过去。
    大概是身上的伤未愈合，短短的距离，地上就留下许多骇人的血印。
    “妻主妻主……我没想骗你的，可是你好久好久都未来找我了…。”
    付语头靠着包裹，轻声诉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的眼泪似乎和河水一般似的，怎么也流不干。
    乌苏铁坐在河边，仔细观看着付语的表现，心里疑惑更加了。
    付语那哭泣的模样和控诉的话语，分明说明两人间似乎有着什么情。
    可是，明明她记忆完全没有他。
    “啊啊啊！！好烦啊，乌苏铁你个傻子，明明知道他不单纯，偏偏要发什么慈悲…。”
    乌苏铁烦躁地站起身，不停地揪着衣服原地踏步，她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和付语存在什么关系。
    “算了，赶你的路吧，反正已经给人买了好些衣物和食物，那地方那么偏，总不会被人欺负。”
    乌苏铁很快将自己说服，迅速换了身衣物，变了样貌，开始旅途。
    一路上没有停歇，她很快在一个名为诡城的客栈落脚。
    或许是一路奔波过于劳累，乌苏铁入睡再也未像从前那般困难。
    几乎是沾床的瞬间，她就沉沉睡去。
    很离奇的是作为精怪的乌苏铁本不会做梦，可不知为何今晚她第一次恍惚间入了梦。
    梦里的一切都被披上一层薄薄的细纱，天总是暗沉的，生气浅薄的宅院里长年累月地发出细弱的蝉鸣。
    她站在屋外，仔细打量着一切，直到天色稍微明亮些，才终于有人推门出来。
    宅子里的人大概是个有钱的主，前面出来好几个扎着小厮发型的下人，一个个的低着头脚步快速整齐地离开。
    门很快被关上，但乌苏铁未曾看见关门人，她犹豫了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屋内更加昏暗，虽然点着灯，可却更让人看不真切。
    她慢慢悠悠往里走，观察着屋内陈设，通过大片的红色装饰和不那么显眼的喜字，猜测出大概是有喜事。
    可一切都过分诡异安静了，或许这是一场没有选择的囚杀。
    乌苏铁绕过屏风，继续往前终于看见正屋满堂的人。
    果然是喜事，只不过满屋的都似人非人般站立不动，乌苏铁看不清众人的面貌，只能通过不同的衣着打扮和摆件布局判断身份。
    也不知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的，乌苏铁凭着经验顺利走到主人家面前，最终停在那新人身旁。
    更神奇的是她居然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冒犯的行为，站定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把扯掉了两位新人的头盖。
    一开始眼前的人也是模糊的，可直到她慢慢靠近，才看清那两人……。
    惊惧让乌苏铁本能向后退，太奇怪了一切都是那么奇怪骇人，她不停地往后倒退，可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
    乌苏铁没看那是什么，只一个劲地推开哪些宾客往外跑，她离开的瞬间屋内瞬间由静到动热闹起来。
    只是她不知，始终有一双眼睛追随着她离开的背影，但最终只能安顺地低下头去。
    乌苏铁很快从梦中醒来，没有一点犹豫，她不停地默念着那人的名字，一瞬间回到了那个临时搭建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