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卖身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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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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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乌苏铁正逛的高兴,一下就被人扯住裤脚,她一低头是个柔弱无骨的小郎君。
他头上带着条粗糙的白布,身子单薄得不行,脸颊凹陷,看不出什么美感,唇色也是骇人的白,一道道疤痕开裂。左手垂在地上,右手无力地拉着她。他身边还躺着棵枯树?不对,乌苏铁再仔细一看那干枯发黑的分明是人骨。
那稀疏的黑色,居然是他的头发,这让乌苏铁心里很是震惊,她虽不是人,但也能体会苦难,原来这繁华之下也埋藏着枯骨。
她从袖子里,掏出些碎银,递到那人手中,那人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大的过分的眼眶里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两下,很是迷茫。
有些吓人,妖也害怕。
乌苏铁心里即害怕也难受,可也无能为力,她是妖,一颗苏铁树偶然见幻化成人的妖,人和妖是不能长期呆在一起的,那很危险。
她轻轻将他的手掰开,无奈地看着她,继续自己的路。
“女官…。”
他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她只听到了无奈和绝望的哭声,声音很微弱,小猫一样的,让人难过。
乌苏铁心神不宁的走在街道上,胸口发闷得紧。
她只是只小妖,没办法化解人世疾苦,她的苦就已经够她受了,凡事自有命数和因果,她不能也没办法介入他人。
按照惯例,她一路哼着不知名的曲,慢慢上了山,找了个风水宝地,一下蹲在原地,变成株苏铁树,开始吸收日月精华。
源源不断的灵气进入体内,她舒服得身体都在打颤,太暖和了,让人发困~,乌苏一下就睡了过去。
“啊—~~。”她舒服地抖抖叶子,一睁眼已经到了晚上,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亮得吓人。
她能看见,地上的小花小树都在打鼾,唱着扰人的歌,真美好啊,这才是她想要的。
“嗯?是人?大晚上的?”
乌苏铁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人会进山,还是深山。
那人瘦的和稻草人一样,不对,还没稻草人丰满,费力地拖着什么,在杂乱的树林里发出奇怪的声响。
“小…心。”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人就已经被脚下的大树庄子绊倒,他痛苦地蜷缩在原地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零星的“嗬嗬嗬”声。
乌苏铁不敢看,因为那太吓人,两堆披着皮的枯树桩子哗哗的流血。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以前她虽然勉强开智,可五感缺失。
她死盯着那人,那人也突然发现她一般,一下抬起头,可这却更吓人了,他脖子上的经脉被撕扯着,沟壑交错的…。
她不敢动,只能憋住呼吸,过了好久,那人高抬着的头才无力垂到地上,整个人也一动不动了。
他会不会有些死了?
她有点不太确定,但也不敢向前,乌苏铁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帮帮他。
两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必然会吸引野兽,到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了。
很烦,但也无可奈何,乌苏铁只能幻做人形,小心地靠近那人。
她找了根树枝,小心地抬他的下巴,仔细确认着,她的视线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前,很干瘪,一点肉也没有,不带一点起伏的。
不会真的?她突然开始难过了,自己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死了?这太残忍了,她还是,算了,不说了。
她一把扔掉树枝,并弄手指,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鼻尖,还好,还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热气。
乌苏铁麻利地从头上摘了片叶子,一股脑塞到那人嘴里,然后发现血止住了,只是人好像更死了。
哦,她忘了自己有毒来着。好像是要内服煎汤来着,说干就干,乌苏铁赶紧找了个石块敲敲打打成个碗装,快速生火,快速熬了,疾速给人喝了药。
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人,无聊地咀嚼着自己的叶子,时不时试探一把呼吸。
嗯,有点困,乌苏铁实在耐不住了,一下躺在原地呼呼大睡起来。
“呃…!”付语难受极了,他费力地睁开眼,就发现一颗苏铁长势极好的在自己眼前,还落了满地的叶子。
苏铁树药用价值极高,他费力地向前,想要拔出它,可无论怎么用力也只能在原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禁锢他。
他慢慢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的父亲,他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开始有些发臭,还有些蚊虫在围着他打转。
“父亲…?!!,父亲…?!”他四肢扒着地痛苦的转动身子,血泪流个不停。
这下乌苏铁听明白了,他的哀嚎太悲痛了。
乌苏铁没办法看着他那么痛苦,只能在他不注意时出现在他眼前。
“你…。”
“女…女官,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出现就像是救命稻草,他再次抓住她的裤脚,死死哀求她。
“好。”她不敢再看他,只能再从袖子里掏出更多碎银,递给他,“够了吗?”
“呜……呜…呜呜呜。”他哭得口齿不清,却一个劲的点头。
“你…先去为他买一身合适的衣服,在…。”乌苏铁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在说废话,他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可能,动都不能动的。
“我去买吧,冒犯了。”话说完,战战兢兢将付语的双腿并拢,姿势僵硬地将人抱起,找了棵参天的大树将人塞进空心树干里去,仿照着将那尸体也运了进去。
“你先呆在这儿,我去去就来。”
“嗬…。”
付语轻微点点头,算是回复,强撑着看她离开。
眼前好黑啊,她一直没回来,付语挤在狭小的空间内,脑袋昏昏沉沉的,尸体腐烂的刺鼻味道格外难闻,但此刻他也只能靠近自己最亲的人,勉强获取到一些温暖。
也许是太累了,也有可能是过度虚弱,他一会儿变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付语总觉得自己在动,好像被什么拖着在动,身体一阵阵的痛,耳边似乎还有交谈声。
倒霉孩子,乌苏铁看着人在地上拖行的付语,不自主的同情他,肯定很痛。
那些人好像并没有把他当人,而是可以肆意欺辱的对象,她想帮他,可是心里却一直记着不可介入他人因果的规则。
可是那些人太残忍,用棍子不停的抽打他,还对他露出猥琐的目光,果然下一秒其中一人就对着他做出不雅的动作。
乌苏铁没办法无动于衷,她将手中粗糙的衣服藏起,还是走了出去。
“你是何人?来这儿干甚?”
几人见乌苏铁突然出现,连忙拉上裤子,表情难看。
乌苏铁并没有回应质问,只是安静地向几人靠近,目不转定的盯着人打量。
“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虽是白日,但她一脸严肃的靠近,脸色还发绿,让一向胆大的几人有些害怕。
几人一退再退,她一进再进,吓得几人害怕得抱在一起,连逃跑的本能都忘记了。
“他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般虐待他?”
她的声音洪亮严肃,几人下意识就做了回复:“女…女官,他是流放的贱奴是所有人可以欺辱的,若…若你想救他,就得花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如何做?”
乌苏铁虽然语气不是很强硬,但到底身材高大,气势也有些吓人。
“您得去找质人。”几人压下心中的恐惧磕磕绊绊地回复。
乌苏铁看了眼地上的人,一把捞起单手抱在怀里,示意几人带路。
“我…我父亲。”
付语进气少出气也少,半天也只说出那么一句。
“哦…我们我们来。”
几人很有眼力见的将地上不成形的尸体抬起,一路憋着气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