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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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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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挂于夜空,今年是罕见的“满月圣诞”,可许夏安顾不上赏月的好兴致。
“啧。”寒风刺骨,她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逆流,寒意随风入心底。
她一手扶着斑驳土墙,一手扶着额头,婴儿的哭泣声仍旧充斥脑海。
眼前是一阵眩晕带来的昏暗,手腕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绽开花。
眉前刘海正好遮住她平静的眼睛,耳后短发扎起一个啾啾。
她叹口气,白气如凝固音符,在空气中散开。本想着在圣诞送那个糟老头子礼物,没想到碰见九尾狐食人。
身后九条尾巴摇晃,长发美女捧着干瘪的心脏,小口咀嚼,手又伸进空洞的尸体里搅动,拿出血肉已模糊的一团。
许夏安下意识后退,手里的礼物似乎看准时机滑落,正在进食的人明显不悦,直勾勾盯着她。
“妖怪?”美女盯着对方愣神,慢慢扬起血淋淋的微笑,“我还从来没吃过妖怪呢?”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孩眼熟。
而许夏安只觉得那一刻世界荒诞极了,长发美女竟然发出男生的声音。
她沉默看着对方的微笑,牙上带血,又下意识淡淡道,“你要不刷牙后再吃我?”
人总会在紧张的时候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美女一瞬间冲过来,对方的招式虽有杀气,但未动死手,在许夏安看来,明显是要折磨后再吃。
她已经很久没动手了,生疏不少,但还是瞬间错身避开攻击,直踹对方肋骨,耳后头发也随她的动作散落,皮筋悄然落地。
后者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又瞬间腾空而起,手腕一翻,刀光晃眼,直冲许夏安的手臂,可又在看清对方时,动作僵住,力道轻了些许。
来不及躲开,匕首刺入右臂,许夏安拖着发晕的身体逃了,那只九尾狐或许没了兴致,竟没追来。
血液将她的白袄染红,滴落地面散开花,周围昏暗的事物在她的视野里变大。
恢复原型……了吗?
心中是一阵酸楚,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在转角遇见倒霉?
她迷迷糊糊靠在墙边,身边传来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模糊听见那人温柔道,“跟我回家,好吗?”
拐卖犯法。
许夏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自己陷入无尽黑暗。
寒风凛冽,扎着低丸子头的少女身形单薄,弯腰轻柔抱起受伤的橘猫,淡蓝色棉质衬衫沾上鲜血,袖口半挽,安抚似的摸摸怀中猫的头,悄然迈出小巷。
圆月挂空,隐匿着的黑影于转角巷子中走了出来,从地上捡起灰朴的礼物。
刺眼。
许夏安下意识抬手遮挡,可被包扎的猫爪遮不住刺眼的阳光,翻了个身,突然被惊醒。
周围的环境陌生,她看着被包扎好的右臂愣神,片刻后环绕四周。屋内灵气充沛。
这是一个好地方,许夏安环顾四周肯定般得出的结论。
她的视线缓缓移到床头的钟表上,时针准时指向十点。
她猛地跳出二楼窗户,已经来不及寻找门了,现在要马上去学校。
这离学校竟离奇得近,许夏安强忍右臂的疼痛,翻过墙,来到她以往逃课的地方--厕所,不出所料,学校这个时间在上课。
她默默抬了抬受伤的爪子。
许夏安发现一件特别严峻的事实,她变不回来了。
难得是一个晴朗的冬天,校长长叹一口气,依靠桌旁,端着刚磨好的咖啡,依靠在窗户旁,感受这冬日的暖阳。
猛地,他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随风而来,踹向他的脸,咖啡,连着刚高价买的玻璃杯也碎了一地。校长面无表情起身,抓着突如其来飞向他的猫,道:
“你是不是看不惯我?”
被抓着的猫又踹向他的另一半脸,借力跳在桌面上,淡淡道:“对啊,特别看不惯。”
“赔钱。”
猫咪的视线落到地上摔碎的lalique莱丽水晶咖啡杯上,突然开口:“哦,我很喜欢你。”
“……”
“糟老头,我恢复不了人形了。”橘猫突然开口,让低头收拾茶杯的老头一僵。
“我就说你这个点怎么不在上课,说吧,发生了什么。”校长摸了摸自己已经半白的长发。
许夏安一五一十地讲述昨晚发生的事,除过礼物这件事。
听罢,校长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白胡子道,“我林德昌这辈子遇到的最大麻烦就是你了。”
每次糟老头听说了自己闯的祸,都会说出这句话。但她没功夫听某人嘴贫了。
“林德昌,我的灵石。”
“你指望它?你的灵石靠你的灵力支撑,也有限,不过下不为例,上次的事我还没算账。”糟老头烦躁似的从办公桌下的小储物柜里拿出圆形白球。
“上次的事,你也没资格说我。”说罢,许夏安单手放在灵石上。
“伤口包扎好了吧?”林德昌看着她从未抬起的右臂。
“我得几个月恢复,刚找到一个好地方,就先别找我了。”许夏安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捋顺自己的短发。
“我老头子也岁数大了,慢走不送。”林德昌低头心痛般拿起摔碎的咖啡杯。
“玻璃扎手。”许夏安拿出柜子备用的冬季校服,顺手拿起桌上的袋装茶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次,别给我找麻烦,冷漠无情的人。”林德昌心痛看着她顺手拿走自己的大红袍。
“哦。”这是冷漠无情的人关门离开的最后一句话。
灵力只能支撑一个月,许夏安放心般走在校园,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恢复原形后就恢复不了人形了,她也不想知道。
人生变数很多,她能做的就是适应变数。
“报告。”她可不会在上课时进教室。
“进,同学,身体不舒服吗?”校医模样清秀,扎着低马尾,抬起头看着来者,表情僵硬,“哈?怎么又是你?”
“伪人,让我躺躺。”许夏安不客气般躺在床上,自从认为这是一个逃课迟到的好地方后,她迟到逃课都会来这里。
“上次不就是意外吗?以后天天见我就叫吗?”某位“伪人”气得手中铅笔“啪嗒”被折成两半。
“呵,上次的事你好意思说?”许夏安嘲讽开口,“我胃疼,你给我肚子涂碘伏。我脚疼,你给我开两鞋垫子。我头疼,你说我想家了。兽医。”
“……”校医突然不好意思揉了揉头发,“原来我这么昏庸吗?”
“宿黎,我好像知道伪人进入社会用什么职业伪装了。”许夏安抬头看着天花板。
“……大胆!身为学生竟然直呼本校医姓名,并出言不逊。记大过!”宿黎起身拍桌,一脸义愤填膺。
“我要告诉宿无遥。”许夏安面无表情道。
“我错了,你躺着吧。”宿黎丧气般坐下,面前的人总能抓住他人弱点,但是……
许夏安察觉到宿黎的视线,问:“怎么了,还有事?”
“没,赶紧睡吧你。”宿黎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谁能想到校医竟然是个超级妹控呢,许夏安愉快地躺在床上,只等下课铃响。
已经睡不着了,她听着校医写文件发出的“沙沙”声,听着干枯的树枝被凛冽寒风吹的“咯吱”声。
她恍惚想起,自己的人生也是被风吹得不堪重负的枯枝,是被困在冬天的残雪。
她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时刻,你的脑海可以任由你发挥,你的思维可以由枯枝败叶蔓延到星辰宇宙。
“许夏安。”宿黎看着手表,医务室听不见铃声,想着就拍了拍床上的人,“下课了,你该去教室了。”
许夏安道了谢,转身要走,却被叫住,“阿莫西林胶囊,拿着,伤口不能感染。”
窗外树枝干枯,冷风似乎透过缝隙渗进衣袖,许夏安不自在的将拉链往上拉了拉,偷偷从后门进了教室。
她的座位靠窗户,只有她一人坐最后一排,可原本旁边空荡的桌面多出一沓书本,座位旁也多出一个扎着低丸子头的少女,正和前桌说笑。
她默默拉开板凳,旁边人的视线也随她的动作转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会闻见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许夏安,你也太不赶巧了吧,就剩最后一节课了。”苏宁溪开玩笑似的开口,“不过,恭喜你,孤独的日子终将过去!你有新同桌了。”
苏宁溪个子矮矮的,却喜欢坐后面,不熟悉时安静,熟悉后话唠。此人正疯狂示意许夏安打招呼。
许夏安点头,对上一双眼眸,如同春日悄然而至温柔和煦的风,良久,她缓缓道,“许夏安。春祺夏安,秋绥冬禧”的夏安。”
“我叫秦意诺。”腰间玉具剑,意许无遗诺”的意诺。”少女侧头撑着下巴浅笑道。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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