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云龙山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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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们两个一起下了楼,桌上是摆的整整齐齐的三明治,餐盘旁边放着热腾腾的热豆浆,阿琏和宋清辞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轻声聊着什么,见他们两个下来后阿琏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中间,做了做口型:小声点,母亲还在睡觉。
    二人点点头便开始享受那做好的早饭了。说实话,自从来到这里后林景州几乎没怎么吃过饭,就算吃了,也不是什么能吃的东西,就比如上一个副本里食堂做的饭菜…那真是想一眼,便感觉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吃完饭后阿琏起身收拾盘子宋清辞也连忙站起来帮她,只见阿琏眉眼弯弯笑着看向他:“清辞哥哥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来收拾呢?”
    宋清辞执意要帮忙,最后阿琏也不好多说什么,洗盘子洗到一半时,楼上便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阿琏听见这个声音,眼神微微一暗,随后把手上的水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两下,有些歉意的看向他们三个。
    “抱歉,母亲又发病了。”
    林景州示意她赶忙上楼看一看,楼下交给他们就好。阿琏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西宁雪不希望林景州去干这类活,于是乎,赶忙跑过去说自己来。他看水池边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桌子了。
    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争执的声音,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吼道:“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走!!”
    “疯子!疯子!!我就应该杀了你!在你出生的那天就杀了你啊!!!”
    闻言,几人的动作都是一顿,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刚刚阿琏进入的房间。随后林景州和西宁雪对视一眼,西宁雪的眼神里很明显的表示:不用在意,这是干扰剧情的而已。
    林景州抿了抿唇,西宁雪比自己过副本的经验要丰富。虽然自己很想明白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愿意让他们两个来承担自己的错误后果,最后上楼偷听的想法被他在脑海里抹去了。
    没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楼上也不再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阿琏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她神色淡淡,似乎只是去给楼上病重的母亲喂了药而已。
    阿琏走下来看向他们有些许抱歉:“母亲的药用完了,抱歉,我得先去采点药草了,如果你们要离开的话,记得帮忙锁一下门。”
    女孩带着歉意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友好以及单纯,但总让林景州觉得怪怪的。
    阿琏看向林景州,她抿了抿唇,最后柔声开口:“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
    这句话让林景州的防线一下子就拉到最高,他立刻就召唤出来自己的技能藏在手心里,然后点了点头和女孩走到2楼最里面的房间去。
    阿琏锁上门一改温柔的样貌,林景州这才发现不笑的她看起来面部格外锋利冷淡,甚至带有一丝厌世的感觉。
    她靠在储物柜边抱着手臂看着自己的指甲淡淡的开口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甚至觉得我不是好人。”阿琏掀起眼皮平静的看着他:“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景州顿了顿,他警惕的开口说:“你的母亲…?”
    听见“母亲”这两个词阿琏先是一顿然后冷笑一声不太理解的开口问:“你认为她是我的母亲?你难道没见过她?”
    林景州沉默不语。这份沉默让她顿时明白了一切,他无奈的耸了耸肩,抬脚走向落地窗前,随意的摘下旁边花瓶上的一朵花放在手中揉捏:“我还以为你会好奇心很重,偷偷去看那个房间里的人呢。”
    “去偷看一眼我那所谓的母亲…”
    这不着调的语句让林景州有些许不解,他看着女孩的背影越来越多,疑问涌上心头,他甚至觉得这个女孩或许不是所谓的NPC…而是一个玩家。
    女孩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微微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对蠢货的嘲笑和疏离以及讽刺。
    她随意的把手中已经揉烂了的花瓣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抬脚走向他:“你猜我是玩家?也不算太蠢吧…”
    这句话让林景州瞳孔微微一缩,只听见女孩继续开口:“倒也不算是玩家吧…反正我是不是不想给他们卖命了。”
    “难得清醒一次…抓紧问问题吧,否则等会就问不了了。”女孩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抱着手臂淡淡的开口。
    林景州看着她的背影开口:“什么叫难得清醒一次?除了同化玩家、玩家以及异形种还有其他种类?”
    阿琏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纤细的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片刻后她淡淡开口:“这个说出去我会死的,不过你猜对了,的确还有其他种类。”
    “不仅有其他种类,还有其他的组织哦,这个世界可不止只有ATA和巫昼他们呐……”
    阿琏垂着眸叹了口气:“让你问你非不问,非要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没机会了。”她抬起眼看向林景州无奈的摇了摇头:“多加小心,不止ATA哦,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啦,萌新小队长。”
    林景州还没听明白,就看阿琏垂了垂头,下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清澈单纯,再无刚刚的冷淡,阿琏揉了揉头抬眼望向他:“欸?我们怎么在这里?”
    阿琏冲他一笑,从床铺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门,无奈的说:“抱歉抱歉,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请你不要在意!时候不早了,我再不下去采药的话,回来就会很晚了!”
    林景州看着女孩向他鞠了个躬后,匆匆拿上旁边的竹篮跑了下去,刚刚女孩的话还环绕在他的脑海中。
    ATA…其他组织?
    告诉他这个,有什么用吗?
    下一刻他的头脑如同被千万根针扎了一般疼痛,林景州晃了晃身子他一手撑住墙,然后微微弯向腰缓了缓。等那股疼痛逐渐消失后,他才继续站起身来往外走。
    西宁雪靠着墙壁抱着手臂看着他慢慢走下来,宋清辞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刚刚女孩离开过的方向。林景州走出门外看向宋清辞:“走了。”
    他们和女孩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他们要一直往前走,而女孩则是往下走,所以宋清辞幻想着能够再次碰面的想法破碎了。
    越往上走山路越难走,出现的经济层也慢慢变得多了起来,再往前走,树木丛生,冷风阵阵。林景州抬眼看向天空,这一小段路,他们居然走了将近一天。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
    似乎想到什么,林景州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猛的拉起二人的手就往丛林深处跑。
    那声音分明就是杀死山鬼的鹿头人!
    西宁雪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顿时心中了然,他安抚的用手捏了捏牵着自己的林景州,意思是不要害怕。
    宋清辞也意识到了危险,他急忙低声开口:“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林景州越跑越快,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奔跑中的树枝挂烂了林景州的脸庞,下颌角流着鲜血,但他顾不了那么多,鹿头人很明显比当时变强了不止十倍!
    跑了一会儿他便停下了,因为眼前是万丈悬崖。
    宋清辞看着悬崖愣了愣,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的开口:“队长…你这运气…”他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真强。”
    林景州咬了咬唇,他以为在这种山路十八弯的地方,怎么跑应该都能甩掉这个鹿头人,没想到都跑到悬崖处了,都没甩掉这个鹿头人。
    鹿头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笑着说:“又见面了,被山鬼那个废物庇护的杂种。”
    林景州死死的把西宁雪和宋清辞护在自己身后,如同母鸡护小鸡仔一样。他警惕的看着鹿头人,气氛十分焦灼。
    可就在此时听见声后,传来一声轻笑声,然后是落在耳边的吐息:“队长是在想怎么样一命换我们两命吗?”
    林景州闻言一顿,他侧头看向俯身在自己耳边的西宁雪,只见西宁雪伸出手捏住林景州的下巴让林景州看着自己然后用手轻轻擦去他下颚的血珠。
    那是一个极为温柔的语调:“队长这么护崽吗?”
    林景州不语。
    西宁雪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笑着开口:“他欺负你吗?我帮队长报仇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西宁雪突然变得好奇怪。明明是一个只要跟自己对视上就脸红的小朋友,怎么突然就变得说话这样子奇怪了。
    鹿头人没再给他们聊天的时间,不知道从何处突然飞出的几把暗刃直勾勾的冲向林景州等人,西宁雪仅仅一脚一抓便把那几/把暗刃抓住自己手中,然后一伸手那暗刃便消失在他的手中。
    鹿头人见西宁雪也不是好对付的便一钩子就钩在了地上,顿时地动山摇,他们的脚下裂出一道裂缝,只见西宁雪和林景州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他的身边,鹿头人嗤笑一声,他刚一伸手天空便顿时改变了颜色变成血红的云朵。
    鹿头人低声喃喃:“以我为点,守护之林…清除,多余!”他猛地抬眼,霎时一道闷雷响起,他们所在的地面出现火焰,熊熊火势似乎要吞噬了他们一样。
    下一刻,那地面又长出无数条荆棘藤蔓。那是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弯弯扭扭的就要去囚住林景州等人的身体。
    带着刺的藤蔓死死的勾住林景州的腰肢,宋清辞被那藤蔓几乎要吞噬却被西宁雪一张卡牌全部割了下来。
    只可惜他此刻没办法救林景州如果使用自己的技能林景州也绝对会被他切成两半的。缠住林景州腰间的藤蔓再次收紧,纤细的腰肢被勒出来,衬衫底下的皮肤被勒出鲜血沾染在衬衫上。
    藤蔓的刺刺入他的身体时林景州才明白,这刺居然有毒。
    他就那样上手把藤蔓拽下来,然后转头猛的喊西宁雪的名字,西宁雪顿时会意,他操控手中的卡牌,咻的一下那藤蔓便被割成两半。
    鹿头人呵呵两声,西宁雪顿时感觉不妙,他想转身一拳打上去,却被猛地限制住手腕,然后腰部被狠狠一踹,那藤蔓就这样缠上了他的双腿,然后慢慢收紧…
    鹿头人低声开口:“杂种就是杂种。”
    宋清辞暗叫一声,他直接把自己的福袋丢给了林景州,然后迅速跑过去,想对着鹿头人大脑来一下子却被藤蔓一下子甩到一边去。
    林景州暗骂一声他操控着傀儡向鹿头人发起攻击,可这小小的傀儡又怎么是鹿头人对手呢?仅仅只是一巴掌,傀儡便如破碎娃娃一般直直倒下。
    鹿头人无奈的开口:“为什么杂种总觉得自己挣扎一下就不是杂种了呢?”
    ……
    手底下的挣扎没了动静,整个悬崖边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鹿头人心下一惊,他再想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纤细的丝线早就穿过他的咽喉,形成十字交叉,身后是林景州冷到不能再冷的声音:“有些人连挣扎都没机会了。”
    鹿头人瞳孔一缩,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中了阵法,当他看见那个福袋时顿时了然一切。
    他猛的松开桎梏着西宁雪的手然后狠狠掐住林景州的脖子往悬崖冲去。
    这意思是…就算死也要拉着一个人垫背!
    西宁雪瞳孔骤缩,他赶忙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迅速想要召唤出卡牌制止,这场坠崖却还是晚了一步,他就这样看着林景州与那个鹿头人一起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顿时他头脑中的一根弦断开来了,要不是宋清辞拉着他,恐怕他现在就要跳下去陪着林景州了。
    天上的血云散去了,地上的藤蔓也慢慢消失。
    只留下一片狼藉。
    他再一次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还是没有能力救他。
    这种绝望感油然而生,他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然后眼中一片模糊。西宁雪无措的跪倒在悬崖边看着那片黑暗,一滴一滴的眼泪掉落下来。
    宋清辞抿了抿唇,说实话,他不太会安慰人。
    “呃…别哭了?说不定…”
    “滚!”
    没等宋清辞说完西宁雪便哽咽的狠狠的说了一声。
    四周只剩下风声以及他的哭声。
    “怎么哭了?”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西宁雪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他哭哭啼啼的开口:“你不要死…真的…求你了啊…求求你不要死,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我没死,回头看看我。”
    西宁雪听见这话微微一愣,他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林景州,见林景州好好的站在那儿,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梦…
    太好了,你还活着…
    于是乎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跑过去,然后一下扑进了林景州的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再也绷不住哭得更狠了起来。
    “你不许走!不许走!”
    林景州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以表示安慰:“不哭了不哭了…”
    西宁雪紧紧的捏着他的衣领哭着,哭了一会儿后似乎是觉得丢人,终于不哭了他抬起头来背对着林景州擦着眼泪,嘴里嘟嘟囔囔,有些别扭的说:“我才不是因为你哭的。”
    见小孩子如此自尊心强林景州只好无奈的笑笑:“好好,不是为了我哭的。”
    西宁雪抽噎几下,他注意到了林景州满是鲜血指甲盖都翻了的双手,有些许心疼的开口:“疼不疼?明明说好是我帮你报仇的…”
    看着纠结的小孩子林景州非常父爱的拍了拍他的头:“一点都不疼哦,真的。”
    见西宁雪满脸不相信林景州也只好开口:“还是有点疼的。”
    ……
    你又把我当小孩哄。
    西宁雪暗暗的想。
    【ohhh!我居然看到雪雪哭了!此生就算死了也无憾!】
    【天哪,这个手一看就痛的要命…不过比丢了命好…】
    【鹿头人谁给他喂人了?你看看他用的这些技能对吗?这对吗!这不对!】
    【感天动地霸王龙:我要把这个鹿头人杀1万遍…居然让我老婆哭成这样!!!不可饶恕!】
    【清辞哥这次居然直接把福袋丢出去了?现在都这么大义凛然,不要自己的性命吗!清辞哥你变了!】
    【总感觉怪怪的,怎么像爸爸哄儿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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