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顿时心花怒放，“二嫂这个办法好，给小菊说了亲，收了彩礼给长安做聘礼。”
    二大妈听到脸上顿时僵了僵，尴尬挤出一缕笑，“七弟妹，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弄错了。”
    她想了想道，“就算将小菊聘出去，人家能给多少彩礼？难道你一点也不给带回去？退一万步，那点彩礼根本不够娶媳妇的好不？”
    顾妈妈一怔，拧眉道，“二嫂的意思？”
    二大妈不在绕圈子，直言道，“换亲！”
    “不行！”顾妈妈与顾爸爸异口同声拒绝。
    换亲！
    当地换亲的风俗不相看，两家子女换娶换嫁，没有聘礼和嫁妆，也是因此不必相看。
    换亲就是靠天命，还没有相亲有把握，至少相亲还可以事先见过本人。
    换亲就意味着，穷！
    换亲的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们担心啥？”二大妈笑道，“别人家换亲还靠蒙，可那是我娘家，侄儿和侄女长的都像我，咋地，难道嫂子还丑不成？”
    要说，二大妈年轻时，还真是全乡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顾妈妈唇角勾起，尴尬笑了笑，“二嫂，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没相看，不知道孩子们有没有眼缘？再说，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七弟，七弟妹，叔婶，咱们可是知根知底的，叔病了欠下外债是不？今年秋收能不能抵上欠下的钱，咱先不说，就是长安说媳妇，彩礼加上办席，至少也要二三百，这是最少的是不？小菊也到了说婆家的年龄，嫁妆在不给，也得带点意思意思，至少也要一百，这一娶一嫁就是四五百，咱家也要缓上个四五年，现在长平也有十二了吧，四五年后，孩子可就十六七了，难道你们要长平也娶不上媳妇？”能言善道的二大妈看中了弱点，言辞犀利地击中要害，“名声抵得上媳妇？”
    炕头二老和顾爸爸、顾妈妈顿时惊呆了。
    顾爸爸与顾妈妈内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因为家里贫穷，作为父母已经对不起大儿子，难道真的还要对不起小儿子？
    二大妈将大家的神情看在心底，拍着大腿道，“我说七弟，七弟妹，嫂子也知道你们的难处，眼下正巧，我娘家侄女和侄儿正好都没成亲，多好的事，长安娶亲，小菊出嫁，根本没有多少花销，这样一来，将来长平娶亲不就攒下钱了？”
    顾妈妈心动地望向顾爸爸。
    “七弟，七弟妹，嫂子知道你们的顾虑，换亲就好似瞎子，瞎蒙！嫂子可提醒你们，咱这个换亲与别人家的不一样，是嫂子的娘家，长相不必担心不是？嫂子娘家的条件更别说了，嫂子保证，就算换亲，我娘家侄女的嫁妆，自行车、缝纫机还有相机都带，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咱家小菊啥也不用带，咋样？”
    “我就说，二大妈来准没好事！”顾长安气愤地忽地一下站起身，大步向上屋走去。
    走进厨房见到顾亚菊正在锅台前抹着眼角，顾长安心中一阵抽痛，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大步走进上屋。
    “换亲，我不同意！”
    二大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片刻后挤出一缕笑，质问，“长安，二大妈问你，咱村里像你这么大的还有没成家的没？”
    “没！”顾长安回答的很是干脆。
    “二大妈再问你，像你这么大的都有孩子了，是不是？”二大妈目光狠厉地逼视他。
    “是！”顾长安淡定地承认。
    二大妈双手狠狠地一拍，言辞狠厉道，“这不就成了，人家都成了家，也有了孩子，你这个年龄再不成亲，将来就只能娶个寡妇了！”
    “我宁可终身不娶，也不能拿我妹来换亲！”顾长安目光坚定。
    “哥！”顾亚菊泪流满面地走进来，看向父母哀求道，“爸妈，我还小，我要上学！”
    顾爸爸不由皱起眉头，呵斥，“一个女孩子，认得几个字就行了，念那么多书当饭吃？但，换亲。。。。。。”
    
    顾亚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拉着母亲的衣角哭诉，“爸妈，我下学回来就干活，我养猪卖钱做学费，绝不拖累家里，你们就让我上学，好不好？我才十四啊！”
    坐在炕梢的奶奶发了话，“奶奶十四岁时都有了你大爷，你妈也怀了你大哥，你十四岁，也该出嫁了！”
    顾爷爷也道，“咱这样的人家，换亲也是个办法，但这毕竟是孩子的终身大事，还要你们做父母的拿主意。”
    “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同意换亲！”顾长安倔强地望向父母。
    “这家还轮不到你做主！”顾爸爸怒吼着一拍炕沿。
    “这样吧！”二大妈下了炕，“我明天一早回娘家问问，明晚回来给你们信，你们呢？也好好商量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