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显然对游湛的回答感到意外，还想再劝说几句，“啊，您不能这么想，游先生，一般早期发现的话，治疗的效果会更好……”
    游湛叹了口气，打断了医生的话，“等年后吧，我现在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医生还想再说什么，但游湛已经做出了决定，“谢谢您，医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已经走到实验室门口的他转身再次下楼，这些日子他的心思要么在实验室里，要么在傅琛身上，似乎早就忘了自己是因何而起。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游湛的家中，他拿起沙发上散落的毛线和毛衣针，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教学，一点点地学习着编织的技巧。
    临近圣诞节前，游湛终于将围巾织完了，虽然技艺并不精湛，针法也是最简单的基本技巧，但好在还没蠢笨地扎破手指，针脚也并能称得上是细密，但看上去并无明显的错针，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
    他把围巾放入提前准备好的包装袋中，又在外面包上了一张深绿暗红色格子的包装纸，选了条红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之后，最后贴上了一个可爱的卡通圣诞树贴纸来固定。
    一切做完，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该在包装里面放一张卡片。
    算了，也许傅琛看到这个包装就能猜到是什么了，甚至可能连打开都懒得这份太过廉价的礼物。
    第二天，游湛将礼物送到傅琛公司的时候，傅琛还在京市忙碌着，助理满脸堆笑地接待了他，热情地提议道，“游先生何不等几天，自己亲手送呢？”
    “那还要约时间。”游湛实话实说，语气平淡而冷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他很忙，我也不想他专门抽出时间见我。”
    助理被他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而游湛微微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步伐。
    “游先生。”
    游湛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女子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心里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你好。”
    “一直想谢谢你。”傅欢抿嘴笑了笑，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是在强迫自己展现出最热情的态度，她的眼神在游湛身上游移，显得有些不自在，声音虽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波动，“是来……来找我哥哥吗……”
    游湛注意到傅欢的变化，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与之前那个疯癫的模样截然不同，只觉得此时的她，眼神中透着一股怨气，像是被什么深深伤害过，整个人都变得阴森狠厉了起来。
    不禁在心里嘀咕，完了，该不是网上说得那种黑化了吧？
    “对对对！”一旁的助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插话道，“游先生是来给傅总送圣诞礼物的，我刚才还……”他的话音未落，就被游湛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