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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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今朝为何良辰吉日,五岳楼前一片热闹。以往来烧香拜佛的香客今天都不上香拜佛,通通跑到楼下挤在一起,弄得五岳楼前水泄不通。似乎那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大家嘴里议论纷纷,目光尽数落在人群中央那几个突兀的大汉身上。
只见几个彪型大汉围成圆圈动作粗暴地向四周人群推撞起来,那些被粗暴对待的百姓显然非常不满,但似乎畏惧恶势都没敢说些什么,乖乖地自动向四周回避。
很快人群中间空出了一块地,这时才发现圈子中央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一个是柔弱的绝色女子,前者一脸春风得意,后者满脸羞怒愤恨。女子更是红着一双丹凤眼,双颊还因被别人调戏羞辱而微微泛红。
弱女子被几个壮汉包围还饱受少年戏虐,围观的香客无一不对女子的遭遇深感同情,有些人满面焦急,有些人掩面叹息,甚至还有人低声咒骂,但就是没有一个大胆的蹦出来做主,只因这里头肇事的人正是当今天朝太尉高俅之子——高衙内。
说起这个高衙内年龄不过十八九,一张小脸雪白如琼玉,五官长得十分精致可人,但事实上他是个十足的玉面魔君,为人嚣张、任性、风流,终日沉溺于酒乐声色之中,他做事肆意妄为,到处收拢游民闲汉做打手,常常带着一帮恶人四处欺欺霸霸,就算把事情闹大惊动官差,也没有人敢插手干涉他的事情,上了衙门吃亏的还是老百姓,原因是所有人都非常惧怕他的父亲——高俅,那个拥有八十万禁军镇国兵力权倾朝野的男人。
大家都顾忌权势,面对高衙内的一切恶行,官僚衙差熟视无睹,平民百姓又能奈他什么何?大家平日受了欺负也只能怨言几句了事,于是高衙内就更仗势欺人,成了东京城一带有名人见人怕的玉面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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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圈外指指点点议论着。站在圈里的美少年讪笑着对女子说:“弟弟想请姐姐上楼一聚,好好说话,姐姐为何拒人千里?”,女子忍泣不语,高衙内眯起眼睛,摆出可爱的表情继续说道:“呵呵,还是姐姐嫌弟弟嫩口?”
女子先是一愣,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貌若仙童子的美少年竟然当着众人面前对自己说出污言猥语,待她反应过来,立即羞得满面通红,对着高衙内冲口一句:“无……无赖!”。
“哈哈哈……好玩”高衙内放声大笑起来,突然倾身向前,故弄亲吻动作,女子一惊以为是高衙内要当众轻薄自己,连忙伸出双手欲将迅速靠过来的少年推开,谁知这正正合了高衙内的意思,他刻意挺胸迎了上去,女子双手恰恰落在他胸口上,高衙内哪肯放过大好机会,立刻抓住了女子那双细软白嫩的小手,面上依然是人畜无害的表情,怪叫道:“哎哟~~!原来姐姐比弟弟我还要急呢~!不急不急马上来!”说罢,双手就要往女子胸脯袭去。
“啊~~!”女子受惊大叫,围观者当中有不少人被这下突如其来吓得跟着倒抽一口凉气,可就是没有人敢挺身而出。
眼看女子就要遭殃。危急之际,一只手掌从高衙内身后重重地压住了他的肩膀,力量之大骨头几乎被捏碎。高衙内吃痛,身体不禁向后踉跄一下松开了女子双手,女子泪眼抬头看见高衙内身后那人即时眉开眼笑,立即跑到那人身后躲起来。
众人见小恶魔吃了纶头纷纷嘲笑起来,高衙内恼羞成怒:“我堂堂高衙内怎落得今日被人笑话?”。于是,他转身怒道:“好一个英雄救美,本大爷就要看看你是啥英雄?……”,当他一个转身看见那人的时候,想脱口的脏话嘎然而止,一时间原地呆立。
只见来人身高八尺长,足足比高衙内高出两头,豹头环眼,五官深刻而不缺乏柔和,黑色双瞳如子夜般神秘而内敛,薄唇菱角分明的配在小麦色面孔上,象涂了蜜一样闪耀着温润的色泽,竟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视线一旦对上就再也无法移开,就连从来只看女人的高衙内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非常好看,以至一瞬间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正当高衙内失神流离之际,他身边的彪型大汉已经冲上前指着男人大喝:“林冲!你不要命啦。”说罢,沦起拳头直扑男人面门。
男人没有动手,身体只是微微一侧,轻盈地躲过那项大拳头,大汉用尽全力使出一拳没打中,冲力太猛反而自身失控一头栽进路边的土堆里,人没打着倒是自个儿栽了跟斗,那副丑态惹得围观的香客哄堂大笑,过路英雄总算为大家出一口气。
其余几个大汉恼羞成怒,纷纷摩拳擦掌摆出架势欲要上前大干一场,男人眼看一场恶斗将无可避免,他轻声对身后的女子说了几句话,女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进人群里,然后男人对着那几个大汉摆出迎战姿势,几个大汉立即恼怒嘶喊着要冲上去开打,突然高衙内一摆手示意停止,那些冲动的粗汉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场观众见状也跟着安静下来,气氛一度下陷。
大家在默默猜测小恶魔这次要耍什么狠招时,只见高衙内含笑上前对男人说:“你就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武师——林冲?”
男人一双黑瞳如豹般敏锐直视着高衙内,说:“正是!”
高衙内明眸里灵波一动,抱拳对男人说:“久仰林教头大名,刚才高某多有冲撞休怪莫怪!”,说摆,扬手收队走人,结局一下峰回路转众人亦只是议论片刻,但见肇事者已扬场离去大家也跟着纷纷作鸟兽状散,上香的上香,路过的继续上路,五岳楼前又恢复平日的畅通。
男人看着高衙内一帮恶人远去后也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喊:“喂~!林贤弟你在这啊!”
林冲闻声转身只见远处云云中一抹突兀的身影正匆匆赶过来,这人身高足有九尺长,满面落腮胡渣,粗眉圆眼,肌肉精悍如牛,身穿破旧僧侣服,手持一条六十二斤的水磨铁禅杖健步如飞,,他就是人称怪力花和尚——鲁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