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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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虽然很想逃跑,但是却没有那个胆量移动一步。“那个……”正当藤原鼓起全部勇气开口,准备道歉的时候,那人的肩膀上突然出现一个粉色的小脑袋。
“哦呀!小剑,你被打了巴掌吔!”可爱的脸庞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喊出来的话,却吓的藤原差点吐血。
一角和弓亲满脸黑线,副队长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句话可以这么开心的喊出来么。藤原看到那人歪歪头瞄了肩膀上小女孩一眼,又望向自己,而且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胳膊上的疼痛让藤原轻轻的缩了下,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但是她没胆像刚才那样,挥手去打掉捏住自己的手。听到女孩喊着小剑,这个人应该就是十一番队的队长,更木剑八了吧。
更木剑八注意到自己捏住藤原时候她的畏缩,松了松手,看到手下的衣料上被血染红的痕迹。嘁了声,准备松开手。感觉胳膊上的手微微松开了,疑惑的看向更木,看到他勾起的那抹笑,难不成他想捏断自己的胳膊,不要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的藤原,蓦的睁大眼睛,一脸慌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你巴掌的。我只是胳膊疼,想挥开拉着我的手而已……”
“真的!真的!我只是想挥开手而已,没想打到你拉。对不起,脸上是不是很痛?我我我帮你摸摸啦,你别捏断我胳膊,对不起对不起……”语无伦次的说着对不起,边说着边摸上更木被自己打的脸,轻轻摸起来。
一旁看着一角呆愣愣的拉拉身边的弓亲:“弓亲,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那女人不知死活的在……”
“在摸我们队长的脸。”同样呆愣的弓亲下意识的接过一角没有说完的话。
更木看着藤原满脸慌张的说着对不起,而且脸上还有她手在脸上上下滑动,真有点郁闷。什么别捏断我胳膊?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捏断你胳膊了?”
“小剑没有说过哦。”那颗粉色的小脑袋再次出现,小女孩满脸笑意的看着藤原。
“对不起对不起……吔?不,不捏断我胳膊?”藤原有点跟不上节奏,呆呆的看着更木。
站直身体,离开脸上的那一点柔软:“藤原里音?”
“啊?恩恩,是,我是藤原里音。”听到更木问道自己,藤原忙不迭的点着头。
更木听到肯定的回答,没有再理会藤原,径自走进屋里。倒是他背上的小女孩跳了下来,站定在藤原面前。藤原看到她胳膊上系着十一,应该是十一番队的副队长草鹿八千流了。更木回头看了看站在藤原身边的八千流,八千流招招手:“小剑,我和小里音玩。”
“小里音,你流血了。”八千流指了指藤原的胳膊。“小里音在这里等着我哦。”说着转身跑进队舍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瓶子,举高手将小瓶子递给藤原。
藤原微微一笑:“谢谢。”接过瓶子,走到台阶前坐下来,挽起袖子露出染血的绷带。咬住总是不断下滑的袖口,轻轻解开缠着的绷带,小心的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小里音,你怎么会受伤?”八千流看着藤原的动作,也坐在她的旁边,满脸疑惑的问道。
藤原松开咬住的袖子,任它滑下:“早上碰到一些事情,不小心受伤了。不过,多亏黒崎救了我呢。说到黒崎,我好像都没有好好跟他道谢。算了,等下去找他好好道歉。”
话刚说完,藤原的眼前就投下很大的一片阴影。抬眼就看到更木痞痞的笑容,身上的汗毛在一瞬间炸开。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脖子,更木看着藤原:“你是说一护他也在静灵庭?”
藤原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更木得到肯定的答案,转身走向门口,身旁的八千流也站起身,一跃而起落到更木的背上,回过头对着藤原高兴的喊着:“小里音,小剑找到小一以后,我再回来陪你玩。”
整理好自己,藤原站起身,环顾着四周。站在一边的一角将刀扛着肩上,也走向门口,弓亲跟在他的身后。奇怪的开都问道:“你们也要出去吗?”
“恩,出去值班。”弓亲边走边回头答道,举起手挥了挥。
藤原笑起来,看着一只脚跨出门口的一角:“小光光,要好好值班哦。”
知道他一定会抓狂的叫起来,果然,举起手里的刀就要冲过来。弓亲轻笑着拉住他:“好了一角,她是开玩笑的。”
藤原大笑起来:“恩恩,我开玩笑的啦。”
弓亲连拖带拽的将一角拉了出去,人走光了,院子里一下子好像空旷寂静起来。与其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还不如出去转转。
静静的走在巷道上,藤原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不自觉的就走到了一处院落。站在墙外,静静的看着从院子里冒出来的樱树枝条,上面结满了点点的樱花花蕾。正看得出神的时候,院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妇人,看到看着樱树发呆的藤原的时候微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自家的院子外面竟站着个对着樱树发呆的人。
看着藤原一直那么站着,妇人微微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进来喝杯茶吧。”
惊奇的望向妇人,带着点期待:“可以吗?”
“恩。”
握着茶杯,藤原站在樱树下,眼前浮过一幕一幕……
笑得温柔如水的母亲总是安静的坐在这样一棵樱树下面,看着小小的自己一脸兴奋的跑来跑去,尖叫着,欢笑着。慢慢的,自己长大了,迷上了剑术。母亲仍然是坐在这样的一棵樱树下面,看着穿着白色道服的自己带着一抹骄傲的笑容,身影敏捷。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很少来到樱树下了。一门心思的想着溜出门外,然后顶着青紫的嘴角偷偷的回到家里。
闭上眼睛,藤原就像听到母亲微带着无奈和心疼的声音:“里音,坐下来和妈妈看看樱花吧。”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不了,母亲,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做完了再来看。”话音没落下,人已经跑出很远。那时候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头看一看,母亲是否是看着自己的背影在哭泣呢?那个时候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那个再来原来是永远不再来。
风吹动衣角,吹到脸上一片刺痛的冰凉。睁开眼睛,雾气腾腾,握紧手里的茶杯,努力的忍住喉头的梗咽。一只手轻柔的搭上她的肩膀,妇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没事吧。”声音轻柔。
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水迹,扬起笑点点头:“恩,没事。打扰了,我要走了,谢谢!”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妇人,便匆匆的走出了院子。
就在她跨出院子的时候,院落的深处,走出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妇人看着院门,慢慢的说道:“你还真是恶劣啊。”
男人轻笑,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轻语:“是吗。”
走出院子不远,藤原意外的在路边看到了雀部副队长。不,也不能说是意外,看着他站在路边好像是一直都在等着自己。走上前:“雀部副队长,找我有事吗?”
“带你去一个地方。”简单说明,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虽然很疑惑他会带自己去哪里,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穿过一大片露出新芽的草地,雀部停下脚步让开身体。藤原的面前立着白色的石碑,上面工整的写着藤原井砦。蓦然的睁大眼睛,藤原不能相信的抚上石碑。“啪嗒!”一滴眼泪在石碑上溅起,喃喃的叫着:“父亲,母亲……”
雀部站在一边看着情绪激动的藤原,缓缓的说起:“将你双亲带出来以后,队长就将他们葬在了这里,旁边的葬的就是你的兄长。”
不断抚摸着石碑,藤原抑制不住眼泪,只好任它们不断的滑落。过了好半响,才鼻音浓浓的说:“雀部队长,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
没有说什么,雀部身影一闪便离开了藤原的身边,落到了远处看着的山本身边。山本远远的看着女孩一遍一遍的动作,良久轻叹了口气:“走吧。”
当夕阳烧红了整片天的时候,藤原终于站起身,抬头看着血红的夕阳。大把的夕阳洒在她的睫毛上,流光闪闪,只是从她身上投下的深深投影,显得那么的单薄。微微颤抖的身体,就像被谁抽走了力气一样。眼睛里黯淡幽深的好像看不见的深潭水,突然,就像把那好像要烧破天的血红印在了眼眸里。
我要找出来,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亲手……